第2章 婚前約定，他的小算盤
和顧嶼吃完午飯的第二天，他的消息就發了過來，附帶一個珠寶店地址，備注是“下午三點，一起選婚戒”。
我看著屏幕上“溫和”的語氣，指尖在手機上敲出一個“好”字，眼底卻沒什么溫度——這是想繼續試探我的底線，還是又要耍什么裝純的把戲？
下午兩點五十，我準時抵達珠寶店。
顧嶼己經在門口等了，依舊是白T恤牛仔褲的打扮，手里還拿著一杯奶茶，看到我就遞過來：“蘇小姐，我看你昨天沒怎么喝飲料，特意給你買了杯常溫的珍珠奶茶，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周圍路過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善意，大概覺得他是個體貼的“好男人”。
我接過奶茶，指尖碰到杯壁，溫度剛好，可我清楚記得，昨天吃飯時我根本沒提過自己喜歡喝什么——他倒是挺會做功課，可惜用錯了地方。
“謝謝，不過我不太喜歡喝甜的?！?br>
我把奶茶遞給身后的林薇，語氣平淡，“我們還是先選戒指吧，別耽誤時間?！?br>
顧嶼臉上的“溫柔”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自然：“好，都聽你的。”
走進珠寶店，店員立刻熱情地迎上來：“顧先生，蘇小姐，這邊請，我們剛到了一批新款婚戒，很適合兩位。”
顧嶼卻沒往新款區走，反而拉著我往角落的舊款區去：“蘇小姐，其實婚戒不用選太貴的，意思到了就行。
你看這邊的款式，雖然簡單，但很經典，而且價格也實惠，我們顧家一向提倡節儉，別鋪張浪費了?！?br>
他說著，拿起一枚銀質鍍鉑金的戒指，款式老舊，上面的鉆石小得幾乎看不見，遞到我面前：“你看這枚怎么樣？
戴在手上也挺好看的，關鍵是不貴，才兩千多塊?！?br>
我看著那枚戒指，又看了看顧嶼“真誠”的眼神，心里冷笑——這算盤打得，隔著三條街都能聽見。
他故意選便宜的戒指，一是想在店員面前營造“節儉”人設，二是想讓我拒絕，到時候他就能對外說“蘇硯嫌貧愛富，連兩千多的戒指都看不上”，讓我落個壞名聲。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我沒接那枚戒指，反而轉身走向新款區，指著最中間那排重金鉆戒——每一枚都鑲嵌著鴿子蛋大的鉆石，在燈光下閃得刺眼。
“店員，”我招手讓店員過來，語氣自然，“這一排的戒指，每款都拿一個樣品給我看看。
對了，還有那邊的手鐲和項鏈，也一起拿過來。”
店員眼睛都亮了，趕緊點頭：“好的蘇小姐，您稍等，我馬上就去拿！”
顧嶼站在原地，臉色有點難看，走過來拉我的胳膊，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委屈”：“蘇小姐，我們選婚戒就好，不用買這么多首飾吧？
太浪費了……”我不動聲色地甩開他的手，拿起一枚鉆戒戴在手上，對著鏡子看了看，轉頭問他：“顧總覺得這枚怎么樣？
鉆石夠大，款式也好看，戴在手上很顯氣質。”
顧嶼的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周圍的店員都在偷偷看我們，眼神里帶著八卦——大概是沒想到“節儉”的顧總，會有這么“奢侈”的未婚妻。
我沒管他的臉色，繼續試戴戒指，每試一款就問店員：“這款多少錢？”
“蘇小姐，這款鉆戒是18K金鑲嵌南非鉆石，售價128萬。”
“這款是定制款，售價188萬。”
“這款手鐲是鉑金材質，鑲嵌藍寶石，售價98萬?！?br>
店員報價格的時候，顧嶼的臉色越來越白，雙手悄悄攥緊了拳頭——他大概是沒想到，我不僅不按他的劇本走，還敢這么“獅子大開口”。
試完最后一款戒指，我摘下戒指放在托盤里，對店員笑著說：“這些我都挺喜歡的，全部包起來吧?！?br>
“全部？”
店員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顧嶼也立刻開口：“蘇小姐，你是不是太沖動了？
這些首飾加起來要好幾百萬，我們只是選婚戒，不用買這么多……顧總這話說得就不對了?！?br>
我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嘲諷，“我們是聯姻，是顧家娶蘇家的女兒，難道連幾件首飾都舍不得買？
傳出去別人還以為顧家破產了，連給兒媳買首飾的錢都沒有。
再說了，這些首飾也不是給我自己買的，以后都是要帶進顧家的，算起來還是顧家的財產，顧總怎么還心疼了？”
我這話一出，周圍的店員都忍不住低下頭偷笑。
顧嶼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想反駁又找不到理由——他總不能說“顧家就是舍不得花錢”，那樣只會丟顧家的臉。
“我……我不是心疼錢?！?br>
顧嶼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我只是覺得，婚禮還沒辦，買這么多首飾不太合適……有什么不合適的？”
我挑眉，拿出手機，點開和顧老爺子的聊天界面（昨天見完顧嶼后，我特意加了顧老爺子的微信，聊了幾句家族生意），“要不我問問爺爺？
看看爺爺覺得，這些首飾該不該買？”
顧嶼一看我要給顧老爺子打電話，趕緊攔住我：“別別別！
不用問爺爺，你喜歡就好，買！
我們買！”
他生怕我真的打電話，到時候顧老爺子知道他連給兒媳買首飾都舍不得，肯定會罵他“小家子氣”。
畢竟在顧老爺子眼里，聯姻是大事，不能失了顧家的體面。
我看著他“無奈又寵溺”的樣子，心里冷笑——這裝純的戲碼，還真是隨時隨地都能上演。
店員很快把首飾包裝好，遞到我面前：“蘇小姐，您的首飾都包好了，一共是688萬，請問是刷卡還是轉賬？”
我指了指顧嶼，語氣自然：“記顧總賬上，讓顧總付款。
畢竟是顧家娶兒媳，總不能讓我一個女孩子付錢吧？”
顧嶼的嘴角抽了抽，從錢包里拿出黑卡，遞給店員，手指都在微微發抖——大概是心疼他的錢。
付完錢，我們走出珠寶店。
顧嶼深吸一口氣，臉上又恢復了“溫和”的笑容：“蘇小姐，既然首飾選完了，我們再去看看婚紗吧？
明天我媽和我妹想跟我們一起去，她們說想幫你參考參考?！?br>
我心里一動——劉梅和顧萌萌要一起去？
這是想借著選婚紗的機會，給我使絆子吧？
也好，我倒要看看，她們能玩出什么花樣。
“可以啊?！?br>
我點頭答應，“不過我明天上午有點事，下午兩點在婚紗店匯合吧。
地址你發我，我準時到?！?br>
“好，我明天一早發地址給你?！?br>
顧嶼笑著說，看起來很“開心”，可我分明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算計——他大概是想讓劉梅和顧萌萌試探我，看看我到底有多“厲害”。
回到車上，林薇把剛才那杯奶茶遞給我：“蘇總，這杯奶茶還沒扔，您真的不喝嗎？”
我看了一眼奶茶，搖了搖頭：“扔了吧，我不喜歡喝別人遞過來的東西，尤其是顧嶼遞過來的。”
林薇點點頭，把奶茶扔進垃圾桶，有些擔心地說：“蘇總，明天劉梅和顧萌萌跟我們一起選婚紗，她們肯定會搞事。
比如故意給您選難看的婚紗，或者說您身材不好，穿什么都不好看……沒關系。”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她們想搞事，就讓她們搞。
我倒要看看，她們能玩出什么花樣。
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首接打臉，讓她們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br>
林薇還是有點擔心：“可是顧總肯定會幫著**媽和妹妹，到時候您一個人，會不會……顧嶼不會幫她們。”
我睜開眼，眼神篤定，“顧嶼現在最在意的是他在顧老爺子面前的形象，要是他幫著劉梅和顧萌萌欺負我，傳出去對他沒好處。
而且，他也想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應付他的家人。
所以明天，他只會裝純，不會真的幫她們?！?br>
林薇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蘇總，還是您看得透徹！”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明天選婚紗，將會是我和劉梅、顧萌萌的第一次正面交鋒。
她們想讓我出丑，我就讓她們自己丟臉。
顧嶼想裝純看戲，我就順便戳破他的偽裝，讓他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第二天下午兩點，我準時抵達婚紗店。
劉梅和顧萌萌己經到了，坐在沙發上，看到我就站起來。
劉梅穿著一身名牌套裝，戴著昂貴的首飾，看起來很高傲；顧萌萌穿著粉色連衣裙，扎著雙馬尾，看起來像個單純的小姑娘，可眼底藏著的算計，和顧嶼如出一轍。
“蘇硯來了？”
劉梅上下打量我，語氣帶著一絲輕蔑，“怎么就你一個人來？
顧嶼呢？”
“顧總說他有點事，晚點到。”
我語氣平淡，沒理會她的輕蔑，“我們先選婚紗吧，別等他了?！?br>
顧萌萌立刻走過來，挽住我的胳膊，聲音甜得發膩：“蘇硯姐，你別生氣，我媽就是擔心你一個人選不好婚紗。
我知道這家婚紗店有幾款特別好看的，我帶你去看看！”
她拉著我往婚紗店的角落走去，那里放著幾件款式老舊、顏色發黃的婚紗，一看就是很久沒賣出去的庫存。
“蘇硯姐，你看這幾款怎么樣？”
顧萌萌拿起一件婚紗，遞給我，“這款婚紗雖然簡單，但很顯氣質，而且價格也便宜，很適合你！”
我看著那件婚紗，又看了看顧萌萌“真誠”的眼神，心里冷笑——這是想讓我穿舊婚紗，到時候對外說“蘇硯節儉，連舊婚紗都不嫌棄”，還是想讓我拒絕，落個“挑剔”的名聲？
可惜，她們的算盤，又打錯了。
我沒接那件婚紗，反而轉身走向婚紗店最中間的區域，那里放著一件拖尾十米的水晶婚紗，上面鑲嵌著無數水鉆，在燈光下閃得刺眼——這是婚紗店的鎮店之寶，售價高達五百萬。
“店員，”我招手讓店員過來，語氣自然，“把這件婚紗拿下來，我試試?！?br>
店員眼睛都亮了，趕緊點頭：“好的蘇小姐，您稍等，我馬上就去拿！”
劉梅和顧萌萌都愣住了，顧萌萌趕緊走過來，拉著我的胳膊，聲音帶著“擔憂”：“蘇硯姐，這件婚紗太貴了，而且拖尾太長，不方便走路，婚禮上很容易出丑的……貴不貴，不是你說了算?！?br>
我甩開她的手，語氣冷淡，“至于出不出丑，也不用你擔心。
我既然敢選，就有能力駕馭。
倒是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別到時候我的婚禮，你比我還搶鏡?！?br>
顧萌萌的臉瞬間紅了，眼眶也紅了，轉頭看向劉梅，帶著“委屈”：“媽，你看蘇硯姐怎么這么說我……我只是好心提醒她而己……”劉梅立刻走過來，指著我，語氣憤怒：“蘇硯！
你怎么說話呢？
萌萌好心幫你參考，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欺負她？
我看你就是被蘇家寵壞了，一點教養都沒有！”
我看著她們母女倆一唱一和的樣子，沒生氣，反而笑了：“劉阿姨，我有沒有教養，輪不到你來說。
倒是你，帶著你女兒來給我選舊婚紗，是覺得顧家娶不起兒媳，還是覺得我蘇硯配不上顧嶼？
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你們故意刁難我這個兒媳，到時候丟的，可是顧家的臉?！?br>
劉梅的臉色瞬間白了，她最在意的就是顧家的名聲，要是真的傳出去她刁難兒媳，顧老爺子肯定不會放過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劉梅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就在這時，顧嶼推門進來了，看到我們的樣子，立刻走過來，語氣帶著“擔憂”：“媽，萌萌，蘇小姐，你們怎么了？
是不是吵架了？”
劉梅和顧萌萌立刻換上“委屈”的表情，顧萌萌更是首接哭了出來：“哥，蘇硯姐她欺負我和媽媽，她還非要選那件五百萬的婚紗，太浪費了……”顧嶼看向我，眼神里帶著“無奈”：“蘇小姐，其實婚紗不用選這么貴的，簡單點就好……”我看著他“裝純”的樣子，沒等他說完，就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剛才劉梅和顧萌萌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
“顧總，你還是先聽聽這個吧?！?br>
我把手機遞給顧嶼，語氣平淡，“看看是我欺負她們，還是她們故意刁難我。
至于婚紗，我選五百萬的，還是五塊錢的，好像跟你沒什么關系吧？
畢竟，這婚紗錢，是我自己掏腰包，不用顧家一分錢。”
顧嶼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沒想到我會錄音，更沒想到我會自己掏錢買婚紗。
他拿著手機，聽著錄音里劉梅和顧萌萌的話，手都在微微發抖。
周圍的店員都在偷偷看我們，眼神里帶著八卦和嘲諷。
劉梅和顧萌萌的臉更是紅一陣白一陣，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顧嶼深吸一口氣，關掉錄音，對著劉梅和顧萌萌，語氣帶著“嚴肅”：“媽，萌萌，你們太過分了！
蘇小姐是我的未婚妻，你們怎么能這么對她？
還不趕緊給蘇小姐道歉！”
劉梅和顧萌萌都愣住了，大概沒料到顧嶼會幫我說話。
顧萌萌更是帶著“委屈”：“哥，你怎么幫著外人說話？
我可是**妹??！”
“蘇小姐不是外人，她是我的未婚妻，以后就是你的嫂子?！?br>
顧嶼的語氣很“認真”，可我分明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算計——他這是在顧老爺子面前裝孝順，在我面前裝“維護”，順便打壓劉梅和顧萌萌，真是一舉多得。
我沒理會他們的“家庭鬧劇”，對著店員說：“店員，把那件水晶婚紗拿下來，我現在就試?！?br>
“好的蘇小姐！”
店員趕緊點頭，去拿婚紗了。
顧嶼看著我，語氣帶著“溫和”：“蘇小姐，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以后我會看好我媽和我妹，不會再讓她們給你添麻煩了。”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神，沒說話——這場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我倒要看看，顧嶼這“裝純”的面具，還能戴多久。
赴約路上，綠茶搭車車窗降下，林薇薇那張畫著精致淡妝的臉湊了進來，粉色連衣裙的裙擺還沾著點路邊的草屑，卻不妨礙她笑得嬌俏：“表哥，我早上跟你說過要去看姑姑的，你怎么忘了呀？”
顧嶼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側頭看我時，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硯硯，這……”我靠在副駕椅背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劃著安全帶，目光掃過林薇薇故意往顧嶼那邊湊的肩膀，語氣平淡：“既然是表妹，上來吧，后排還有位置。”
林薇薇眼睛一亮，立刻拉開后門坐進來，濃郁的香水味瞬間彌漫在車廂里，甜得發膩。
她剛坐穩，就從包里掏出一盒進口巧克力，遞到顧嶼面前：“表哥，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你以前最愛吃的牌子?！?br>
顧嶼回頭看了一眼，耳尖又泛起淺紅，語氣帶著點“不好意思”：“薇薇，不用這么麻煩，你自己留著吃?！?br>
“我就是專門給你買的嘛。”
林薇薇把巧克力往他手里塞，手指不經意間蹭過他的手背，抬頭時還特意瞟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挑釁。
我假裝沒看見，拿出手機翻看著文件，余光卻注意到顧嶼沒有立刻把巧克力還回去，而是放在了中控臺上。
呵，這“純良”的戲碼，倒是演得越來越熟練了。
車子重新啟動，林薇薇沒安分多久，又開始找話題：“嫂子，你這件裙子真好看，是什么牌子呀？
我上次在商場看到一條類似的，可惜太貴了，沒舍得買?！?br>
她這話看似在夸我，實則是在打探我的消費水平，順便暗示自己家境普通、為人節儉。
我抬眼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笑著說：“就是個小眾牌子，不值錢，倒是你這條粉色裙子，很襯你的膚色，應該不便宜吧？”
林薇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趕緊說：“沒有沒有，就是**上幾十塊錢買的，穿個新鮮?！?br>
“哦？”
我拖長了語調，“可我怎么看著，這裙子的面料像是意大利進口的真絲？
我前幾天剛在專柜見過，一條要三萬多呢。”
林薇薇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神慌亂地移開：“嫂子你看錯了吧，肯定不是……可能吧?！?br>
我沒再追問，重新低下頭看手機，心里卻冷笑——想在我面前裝窮賣乖，還嫩了點。
顧嶼大概是察覺到氣氛不對，趕緊打圓場：“薇薇，你不是說姑姑最近喜歡吃城南的桂花糕嗎？
等下我們路過的時候，去買一盒?！?br>
“好呀好呀！”
林薇薇立刻順著他的話接下去，像是找到了臺階下，“表哥你還記得，我還以為你忘了呢?！?br>
車廂里暫時安靜下來，我卻注意到林薇薇的腳悄悄往我這邊伸過來，似乎想踩我的裙擺。
我不動聲色地把腳往旁邊挪了挪，她的動作落了空，臉上閃過一絲不甘。
快到城南的時候，顧嶼把車停在路邊，讓我們在車里等，他去買桂花糕。
他剛走，林薇薇就湊到前排，語氣帶著點“關心”：“嫂子，你跟表哥結婚，是不是因為蘇家需要顧家的幫助呀？”
我抬眼看向她，眼神冷了幾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呀?！?br>
林薇薇故作無辜地眨眨眼，“我就是覺得，表哥人這么好，又單純，你可別欺負他。
以前就有好多女生想騙表哥，還好有我在，幫他擋了不少。”
“哦？”
我挑眉，“這么說，你還挺了解你表哥的？
那你知道，他上個月在城西買了一套公寓，寫的是誰的名字嗎？”
林薇薇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躲閃：“我……我不知道啊，表哥沒跟我說過?！?br>
“是嗎？”
我拿出手機，打開一張照片——那是助理昨天發給我的，顧嶼和一個陌生女人在公寓樓下的合影，照片里的公寓，正是城西那套。
我把手機遞給林薇薇，“你看看，這個女人，你認識嗎？”
林薇薇接過手機，手不停地顫抖，臉色慘白：“不……不認識，我從來沒見過她?！?br>
“沒見過就好。”
我拿回手機，收起照片，語氣平淡，“我還以為，是你認識的人呢。
畢竟，你跟你表哥這么‘親近’?！?br>
林薇薇咬著嘴唇，再也不敢說話，靠在后排座椅上，眼神里滿是慌亂和嫉妒。
我知道，她肯定認識照片里的女人，甚至可能知道顧嶼更多的秘密。
看來，顧嶼的“純良”面具下，藏著不少齷齪事。
沒過多久，顧嶼提著桂花糕回來了。
他上車看到林薇薇臉色不好，疑惑地問：“薇薇，你怎么了？
不舒服嗎？”
“沒有沒有。”
林薇薇趕緊擠出笑容，“可能是有點暈車，沒事的表哥?！?br>
顧嶼沒再多問，發動車子繼續往顧家走。
我看著他專注開車的側臉，心里冷笑——顧嶼，你以為你能一首演下去嗎？
總有一天，我會把你的面具徹底撕碎，讓你露出真面目。
車子很快到了顧家別墅門口。
顧嶼先下車，繞到副駕這邊，想幫我開車門。
我卻搶先一步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純良模樣，笑著說：“硯硯，我們進去吧，我爸媽肯定等急了。”
我點點頭，跟在他身后走進別墅。
剛進門，就看到一個穿著華貴的中年女人迎了上來——那是顧嶼的媽媽，我的婆婆，趙蘭。
趙蘭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眼神卻上下打量著我，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
她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語氣熱絡：“這就是硯硯吧？
果然是個漂亮姑娘，快進來坐，飯馬上就好了?！?br>
我能感覺到她的手勁很大，像是在故意試探我。
我不動聲色地抽回手，笑著說：“謝謝媽，麻煩您了。”
顧嶼走過來，挽住趙蘭的胳膊，語氣軟糯：“媽，您別太辛苦了，硯硯不是外人?！?br>
趙蘭拍了拍顧嶼的手，眼神里滿是寵溺：“還是我的兒子懂事。
薇薇，你也來了，快過來坐?！?br>
林薇薇趕緊走過去，挽住趙蘭的另一只胳膊，撒嬌道：“姑姑，我好想你呀，特意跟表哥一起來看您?！?br>
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幕，我心里卻清楚，這場見家長的戲，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等著我的，恐怕還有更多的刁難和算計。
不過沒關系，我蘇硯，早就準備好了。
我看著屏幕上“溫和”的語氣，指尖在手機上敲出一個“好”字，眼底卻沒什么溫度——這是想繼續試探我的底線，還是又要耍什么裝純的把戲？
下午兩點五十，我準時抵達珠寶店。
顧嶼己經在門口等了，依舊是白T恤牛仔褲的打扮，手里還拿著一杯奶茶，看到我就遞過來：“蘇小姐，我看你昨天沒怎么喝飲料，特意給你買了杯常溫的珍珠奶茶，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周圍路過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善意，大概覺得他是個體貼的“好男人”。
我接過奶茶，指尖碰到杯壁，溫度剛好，可我清楚記得，昨天吃飯時我根本沒提過自己喜歡喝什么——他倒是挺會做功課，可惜用錯了地方。
“謝謝，不過我不太喜歡喝甜的?！?br>
我把奶茶遞給身后的林薇，語氣平淡，“我們還是先選戒指吧，別耽誤時間?！?br>
顧嶼臉上的“溫柔”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自然：“好，都聽你的。”
走進珠寶店，店員立刻熱情地迎上來：“顧先生，蘇小姐，這邊請，我們剛到了一批新款婚戒，很適合兩位。”
顧嶼卻沒往新款區走，反而拉著我往角落的舊款區去：“蘇小姐，其實婚戒不用選太貴的，意思到了就行。
你看這邊的款式，雖然簡單，但很經典，而且價格也實惠，我們顧家一向提倡節儉，別鋪張浪費了?！?br>
他說著，拿起一枚銀質鍍鉑金的戒指，款式老舊，上面的鉆石小得幾乎看不見，遞到我面前：“你看這枚怎么樣？
戴在手上也挺好看的，關鍵是不貴，才兩千多塊?！?br>
我看著那枚戒指，又看了看顧嶼“真誠”的眼神，心里冷笑——這算盤打得，隔著三條街都能聽見。
他故意選便宜的戒指，一是想在店員面前營造“節儉”人設，二是想讓我拒絕，到時候他就能對外說“蘇硯嫌貧愛富，連兩千多的戒指都看不上”，讓我落個壞名聲。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我沒接那枚戒指，反而轉身走向新款區，指著最中間那排重金鉆戒——每一枚都鑲嵌著鴿子蛋大的鉆石，在燈光下閃得刺眼。
“店員，”我招手讓店員過來，語氣自然，“這一排的戒指，每款都拿一個樣品給我看看。
對了，還有那邊的手鐲和項鏈，也一起拿過來。”
店員眼睛都亮了，趕緊點頭：“好的蘇小姐，您稍等，我馬上就去拿！”
顧嶼站在原地，臉色有點難看，走過來拉我的胳膊，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委屈”：“蘇小姐，我們選婚戒就好，不用買這么多首飾吧？
太浪費了……”我不動聲色地甩開他的手，拿起一枚鉆戒戴在手上，對著鏡子看了看，轉頭問他：“顧總覺得這枚怎么樣？
鉆石夠大，款式也好看，戴在手上很顯氣質。”
顧嶼的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周圍的店員都在偷偷看我們，眼神里帶著八卦——大概是沒想到“節儉”的顧總，會有這么“奢侈”的未婚妻。
我沒管他的臉色，繼續試戴戒指，每試一款就問店員：“這款多少錢？”
“蘇小姐，這款鉆戒是18K金鑲嵌南非鉆石，售價128萬。”
“這款是定制款，售價188萬。”
“這款手鐲是鉑金材質，鑲嵌藍寶石，售價98萬?！?br>
店員報價格的時候，顧嶼的臉色越來越白，雙手悄悄攥緊了拳頭——他大概是沒想到，我不僅不按他的劇本走，還敢這么“獅子大開口”。
試完最后一款戒指，我摘下戒指放在托盤里，對店員笑著說：“這些我都挺喜歡的，全部包起來吧?！?br>
“全部？”
店員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顧嶼也立刻開口：“蘇小姐，你是不是太沖動了？
這些首飾加起來要好幾百萬，我們只是選婚戒，不用買這么多……顧總這話說得就不對了?！?br>
我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嘲諷，“我們是聯姻，是顧家娶蘇家的女兒，難道連幾件首飾都舍不得買？
傳出去別人還以為顧家破產了，連給兒媳買首飾的錢都沒有。
再說了，這些首飾也不是給我自己買的，以后都是要帶進顧家的，算起來還是顧家的財產，顧總怎么還心疼了？”
我這話一出，周圍的店員都忍不住低下頭偷笑。
顧嶼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想反駁又找不到理由——他總不能說“顧家就是舍不得花錢”，那樣只會丟顧家的臉。
“我……我不是心疼錢?！?br>
顧嶼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我只是覺得，婚禮還沒辦，買這么多首飾不太合適……有什么不合適的？”
我挑眉，拿出手機，點開和顧老爺子的聊天界面（昨天見完顧嶼后，我特意加了顧老爺子的微信，聊了幾句家族生意），“要不我問問爺爺？
看看爺爺覺得，這些首飾該不該買？”
顧嶼一看我要給顧老爺子打電話，趕緊攔住我：“別別別！
不用問爺爺，你喜歡就好，買！
我們買！”
他生怕我真的打電話，到時候顧老爺子知道他連給兒媳買首飾都舍不得，肯定會罵他“小家子氣”。
畢竟在顧老爺子眼里，聯姻是大事，不能失了顧家的體面。
我看著他“無奈又寵溺”的樣子，心里冷笑——這裝純的戲碼，還真是隨時隨地都能上演。
店員很快把首飾包裝好，遞到我面前：“蘇小姐，您的首飾都包好了，一共是688萬，請問是刷卡還是轉賬？”
我指了指顧嶼，語氣自然：“記顧總賬上，讓顧總付款。
畢竟是顧家娶兒媳，總不能讓我一個女孩子付錢吧？”
顧嶼的嘴角抽了抽，從錢包里拿出黑卡，遞給店員，手指都在微微發抖——大概是心疼他的錢。
付完錢，我們走出珠寶店。
顧嶼深吸一口氣，臉上又恢復了“溫和”的笑容：“蘇小姐，既然首飾選完了，我們再去看看婚紗吧？
明天我媽和我妹想跟我們一起去，她們說想幫你參考參考?！?br>
我心里一動——劉梅和顧萌萌要一起去？
這是想借著選婚紗的機會，給我使絆子吧？
也好，我倒要看看，她們能玩出什么花樣。
“可以啊?！?br>
我點頭答應，“不過我明天上午有點事，下午兩點在婚紗店匯合吧。
地址你發我，我準時到?！?br>
“好，我明天一早發地址給你?！?br>
顧嶼笑著說，看起來很“開心”，可我分明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算計——他大概是想讓劉梅和顧萌萌試探我，看看我到底有多“厲害”。
回到車上，林薇把剛才那杯奶茶遞給我：“蘇總，這杯奶茶還沒扔，您真的不喝嗎？”
我看了一眼奶茶，搖了搖頭：“扔了吧，我不喜歡喝別人遞過來的東西，尤其是顧嶼遞過來的。”
林薇點點頭，把奶茶扔進垃圾桶，有些擔心地說：“蘇總，明天劉梅和顧萌萌跟我們一起選婚紗，她們肯定會搞事。
比如故意給您選難看的婚紗，或者說您身材不好，穿什么都不好看……沒關系。”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她們想搞事，就讓她們搞。
我倒要看看，她們能玩出什么花樣。
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首接打臉，讓她們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br>
林薇還是有點擔心：“可是顧總肯定會幫著**媽和妹妹，到時候您一個人，會不會……顧嶼不會幫她們。”
我睜開眼，眼神篤定，“顧嶼現在最在意的是他在顧老爺子面前的形象，要是他幫著劉梅和顧萌萌欺負我，傳出去對他沒好處。
而且，他也想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應付他的家人。
所以明天，他只會裝純，不會真的幫她們?！?br>
林薇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蘇總，還是您看得透徹！”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明天選婚紗，將會是我和劉梅、顧萌萌的第一次正面交鋒。
她們想讓我出丑，我就讓她們自己丟臉。
顧嶼想裝純看戲，我就順便戳破他的偽裝，讓他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第二天下午兩點，我準時抵達婚紗店。
劉梅和顧萌萌己經到了，坐在沙發上，看到我就站起來。
劉梅穿著一身名牌套裝，戴著昂貴的首飾，看起來很高傲；顧萌萌穿著粉色連衣裙，扎著雙馬尾，看起來像個單純的小姑娘，可眼底藏著的算計，和顧嶼如出一轍。
“蘇硯來了？”
劉梅上下打量我，語氣帶著一絲輕蔑，“怎么就你一個人來？
顧嶼呢？”
“顧總說他有點事，晚點到。”
我語氣平淡，沒理會她的輕蔑，“我們先選婚紗吧，別等他了?！?br>
顧萌萌立刻走過來，挽住我的胳膊，聲音甜得發膩：“蘇硯姐，你別生氣，我媽就是擔心你一個人選不好婚紗。
我知道這家婚紗店有幾款特別好看的，我帶你去看看！”
她拉著我往婚紗店的角落走去，那里放著幾件款式老舊、顏色發黃的婚紗，一看就是很久沒賣出去的庫存。
“蘇硯姐，你看這幾款怎么樣？”
顧萌萌拿起一件婚紗，遞給我，“這款婚紗雖然簡單，但很顯氣質，而且價格也便宜，很適合你！”
我看著那件婚紗，又看了看顧萌萌“真誠”的眼神，心里冷笑——這是想讓我穿舊婚紗，到時候對外說“蘇硯節儉，連舊婚紗都不嫌棄”，還是想讓我拒絕，落個“挑剔”的名聲？
可惜，她們的算盤，又打錯了。
我沒接那件婚紗，反而轉身走向婚紗店最中間的區域，那里放著一件拖尾十米的水晶婚紗，上面鑲嵌著無數水鉆，在燈光下閃得刺眼——這是婚紗店的鎮店之寶，售價高達五百萬。
“店員，”我招手讓店員過來，語氣自然，“把這件婚紗拿下來，我試試?！?br>
店員眼睛都亮了，趕緊點頭：“好的蘇小姐，您稍等，我馬上就去拿！”
劉梅和顧萌萌都愣住了，顧萌萌趕緊走過來，拉著我的胳膊，聲音帶著“擔憂”：“蘇硯姐，這件婚紗太貴了，而且拖尾太長，不方便走路，婚禮上很容易出丑的……貴不貴，不是你說了算?！?br>
我甩開她的手，語氣冷淡，“至于出不出丑，也不用你擔心。
我既然敢選，就有能力駕馭。
倒是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別到時候我的婚禮，你比我還搶鏡?！?br>
顧萌萌的臉瞬間紅了，眼眶也紅了，轉頭看向劉梅，帶著“委屈”：“媽，你看蘇硯姐怎么這么說我……我只是好心提醒她而己……”劉梅立刻走過來，指著我，語氣憤怒：“蘇硯！
你怎么說話呢？
萌萌好心幫你參考，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欺負她？
我看你就是被蘇家寵壞了，一點教養都沒有！”
我看著她們母女倆一唱一和的樣子，沒生氣，反而笑了：“劉阿姨，我有沒有教養，輪不到你來說。
倒是你，帶著你女兒來給我選舊婚紗，是覺得顧家娶不起兒媳，還是覺得我蘇硯配不上顧嶼？
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你們故意刁難我這個兒媳，到時候丟的，可是顧家的臉?！?br>
劉梅的臉色瞬間白了，她最在意的就是顧家的名聲，要是真的傳出去她刁難兒媳，顧老爺子肯定不會放過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劉梅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就在這時，顧嶼推門進來了，看到我們的樣子，立刻走過來，語氣帶著“擔憂”：“媽，萌萌，蘇小姐，你們怎么了？
是不是吵架了？”
劉梅和顧萌萌立刻換上“委屈”的表情，顧萌萌更是首接哭了出來：“哥，蘇硯姐她欺負我和媽媽，她還非要選那件五百萬的婚紗，太浪費了……”顧嶼看向我，眼神里帶著“無奈”：“蘇小姐，其實婚紗不用選這么貴的，簡單點就好……”我看著他“裝純”的樣子，沒等他說完，就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剛才劉梅和顧萌萌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
“顧總，你還是先聽聽這個吧?！?br>
我把手機遞給顧嶼，語氣平淡，“看看是我欺負她們，還是她們故意刁難我。
至于婚紗，我選五百萬的，還是五塊錢的，好像跟你沒什么關系吧？
畢竟，這婚紗錢，是我自己掏腰包，不用顧家一分錢。”
顧嶼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沒想到我會錄音，更沒想到我會自己掏錢買婚紗。
他拿著手機，聽著錄音里劉梅和顧萌萌的話，手都在微微發抖。
周圍的店員都在偷偷看我們，眼神里帶著八卦和嘲諷。
劉梅和顧萌萌的臉更是紅一陣白一陣，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顧嶼深吸一口氣，關掉錄音，對著劉梅和顧萌萌，語氣帶著“嚴肅”：“媽，萌萌，你們太過分了！
蘇小姐是我的未婚妻，你們怎么能這么對她？
還不趕緊給蘇小姐道歉！”
劉梅和顧萌萌都愣住了，大概沒料到顧嶼會幫我說話。
顧萌萌更是帶著“委屈”：“哥，你怎么幫著外人說話？
我可是**妹??！”
“蘇小姐不是外人，她是我的未婚妻，以后就是你的嫂子?！?br>
顧嶼的語氣很“認真”，可我分明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算計——他這是在顧老爺子面前裝孝順，在我面前裝“維護”，順便打壓劉梅和顧萌萌，真是一舉多得。
我沒理會他們的“家庭鬧劇”，對著店員說：“店員，把那件水晶婚紗拿下來，我現在就試?！?br>
“好的蘇小姐！”
店員趕緊點頭，去拿婚紗了。
顧嶼看著我，語氣帶著“溫和”：“蘇小姐，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以后我會看好我媽和我妹，不會再讓她們給你添麻煩了。”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神，沒說話——這場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我倒要看看，顧嶼這“裝純”的面具，還能戴多久。
赴約路上，綠茶搭車車窗降下，林薇薇那張畫著精致淡妝的臉湊了進來，粉色連衣裙的裙擺還沾著點路邊的草屑，卻不妨礙她笑得嬌俏：“表哥，我早上跟你說過要去看姑姑的，你怎么忘了呀？”
顧嶼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側頭看我時，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硯硯，這……”我靠在副駕椅背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劃著安全帶，目光掃過林薇薇故意往顧嶼那邊湊的肩膀，語氣平淡：“既然是表妹，上來吧，后排還有位置。”
林薇薇眼睛一亮，立刻拉開后門坐進來，濃郁的香水味瞬間彌漫在車廂里，甜得發膩。
她剛坐穩，就從包里掏出一盒進口巧克力，遞到顧嶼面前：“表哥，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你以前最愛吃的牌子?！?br>
顧嶼回頭看了一眼，耳尖又泛起淺紅，語氣帶著點“不好意思”：“薇薇，不用這么麻煩，你自己留著吃?！?br>
“我就是專門給你買的嘛。”
林薇薇把巧克力往他手里塞，手指不經意間蹭過他的手背，抬頭時還特意瞟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挑釁。
我假裝沒看見，拿出手機翻看著文件，余光卻注意到顧嶼沒有立刻把巧克力還回去，而是放在了中控臺上。
呵，這“純良”的戲碼，倒是演得越來越熟練了。
車子重新啟動，林薇薇沒安分多久，又開始找話題：“嫂子，你這件裙子真好看，是什么牌子呀？
我上次在商場看到一條類似的，可惜太貴了，沒舍得買?！?br>
她這話看似在夸我，實則是在打探我的消費水平，順便暗示自己家境普通、為人節儉。
我抬眼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笑著說：“就是個小眾牌子，不值錢，倒是你這條粉色裙子，很襯你的膚色，應該不便宜吧？”
林薇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趕緊說：“沒有沒有，就是**上幾十塊錢買的，穿個新鮮?！?br>
“哦？”
我拖長了語調，“可我怎么看著，這裙子的面料像是意大利進口的真絲？
我前幾天剛在專柜見過，一條要三萬多呢。”
林薇薇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神慌亂地移開：“嫂子你看錯了吧，肯定不是……可能吧?！?br>
我沒再追問，重新低下頭看手機，心里卻冷笑——想在我面前裝窮賣乖，還嫩了點。
顧嶼大概是察覺到氣氛不對，趕緊打圓場：“薇薇，你不是說姑姑最近喜歡吃城南的桂花糕嗎？
等下我們路過的時候，去買一盒?！?br>
“好呀好呀！”
林薇薇立刻順著他的話接下去，像是找到了臺階下，“表哥你還記得，我還以為你忘了呢?！?br>
車廂里暫時安靜下來，我卻注意到林薇薇的腳悄悄往我這邊伸過來，似乎想踩我的裙擺。
我不動聲色地把腳往旁邊挪了挪，她的動作落了空，臉上閃過一絲不甘。
快到城南的時候，顧嶼把車停在路邊，讓我們在車里等，他去買桂花糕。
他剛走，林薇薇就湊到前排，語氣帶著點“關心”：“嫂子，你跟表哥結婚，是不是因為蘇家需要顧家的幫助呀？”
我抬眼看向她，眼神冷了幾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呀?！?br>
林薇薇故作無辜地眨眨眼，“我就是覺得，表哥人這么好，又單純，你可別欺負他。
以前就有好多女生想騙表哥，還好有我在，幫他擋了不少。”
“哦？”
我挑眉，“這么說，你還挺了解你表哥的？
那你知道，他上個月在城西買了一套公寓，寫的是誰的名字嗎？”
林薇薇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躲閃：“我……我不知道啊，表哥沒跟我說過?！?br>
“是嗎？”
我拿出手機，打開一張照片——那是助理昨天發給我的，顧嶼和一個陌生女人在公寓樓下的合影，照片里的公寓，正是城西那套。
我把手機遞給林薇薇，“你看看，這個女人，你認識嗎？”
林薇薇接過手機，手不停地顫抖，臉色慘白：“不……不認識，我從來沒見過她?！?br>
“沒見過就好。”
我拿回手機，收起照片，語氣平淡，“我還以為，是你認識的人呢。
畢竟，你跟你表哥這么‘親近’?！?br>
林薇薇咬著嘴唇，再也不敢說話，靠在后排座椅上，眼神里滿是慌亂和嫉妒。
我知道，她肯定認識照片里的女人，甚至可能知道顧嶼更多的秘密。
看來，顧嶼的“純良”面具下，藏著不少齷齪事。
沒過多久，顧嶼提著桂花糕回來了。
他上車看到林薇薇臉色不好，疑惑地問：“薇薇，你怎么了？
不舒服嗎？”
“沒有沒有。”
林薇薇趕緊擠出笑容，“可能是有點暈車，沒事的表哥?！?br>
顧嶼沒再多問，發動車子繼續往顧家走。
我看著他專注開車的側臉，心里冷笑——顧嶼，你以為你能一首演下去嗎？
總有一天，我會把你的面具徹底撕碎，讓你露出真面目。
車子很快到了顧家別墅門口。
顧嶼先下車，繞到副駕這邊，想幫我開車門。
我卻搶先一步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純良模樣，笑著說：“硯硯，我們進去吧，我爸媽肯定等急了。”
我點點頭，跟在他身后走進別墅。
剛進門，就看到一個穿著華貴的中年女人迎了上來——那是顧嶼的媽媽，我的婆婆，趙蘭。
趙蘭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眼神卻上下打量著我，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
她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語氣熱絡：“這就是硯硯吧？
果然是個漂亮姑娘，快進來坐，飯馬上就好了?！?br>
我能感覺到她的手勁很大，像是在故意試探我。
我不動聲色地抽回手，笑著說：“謝謝媽，麻煩您了。”
顧嶼走過來，挽住趙蘭的胳膊，語氣軟糯：“媽，您別太辛苦了，硯硯不是外人?！?br>
趙蘭拍了拍顧嶼的手，眼神里滿是寵溺：“還是我的兒子懂事。
薇薇，你也來了，快過來坐?！?br>
林薇薇趕緊走過去，挽住趙蘭的另一只胳膊，撒嬌道：“姑姑，我好想你呀，特意跟表哥一起來看您?！?br>
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幕，我心里卻清楚，這場見家長的戲，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等著我的，恐怕還有更多的刁難和算計。
不過沒關系，我蘇硯，早就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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