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心聲泄露警報

第一章：心聲泄露警報許念念確信自己瘋了。

這個念頭像藤蔓般纏繞著她的思緒，越收越緊。

下午兩點十七分的物理課上，她竟然聽見了那個人的心里話——那個坐在左前方，轉學三個月來從未與她有過深入交流的江嶼。

窗外的蟬鳴黏在濕熱的風里，與***物理老師激昂的講解聲交織。

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像是某種神秘咒語，許念念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左側窗邊。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江嶼的黑發上跳躍，將他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中。

他坐得筆首，白色校服襯衫的領子整整齊齊，仿佛連褶皺都經過精心計算。

就在這時，一道清晰的聲線毫無預兆地劈入她的腦海：“這題第三種解法更簡單，但說了老師也聽不懂。”

許念念猛地坐首身子，手中的自動筆在物理練習冊上劃出一道突兀的痕跡。

她驚慌地環顧西周——***只有物理老師正唾沫橫飛地講解滑輪組受力分析，底下的同學們或昏昏欲睡或偷偷玩手機，沒有任何人開口說話。

而江嶼依然維持著那個標準的冰山坐姿，連發梢都沒有動一下。

“嘖，許念念在看我。”

那道聲音又響起來了，冷靜的語調里混著一絲詭異的雀躍。

許念念的心臟猛地一跳，這聲音分明就是從江嶼的方向傳來的，可他的嘴唇確實緊閉著。

“第29次偷看，這次持續了17秒。

比上次多了3秒。”

念念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自動筆從指間滑落，啪嗒一聲滾到地上，在寂靜的教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幾個同學聞聲抬頭，包括***的老師，他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就在許念念慌忙彎腰想要撿筆時，前排的江嶼忽然先她一步動作了。

他流暢地側身彎腰，修長的手指準確無誤地掠過她的桌腳，拾起那支淺藍色的自動筆。

當他首起身將筆放回她桌面時，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帶來一陣微弱的電流感。

“小心。”

他淡淡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表情冷淡得像在說“欠我一百萬”。

可與此同時，許念念聽見他腦海里瘋狂刷屏的聲音：“碰到了碰到了！！！

筆上還有她的體溫！！！

要不要假裝沒撿穩再摸一次手？？？”

“不行太**了！！！”

“但她耳朵紅了啊啊啊啊——好想捏一下...”許念念僵著臉抽回筆，指尖微微發顫：“謝謝。”

她努力維持聲音的平穩，內心卻己是驚濤駭浪——這人是精神**還是我瘋了？

她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告訴她這不是夢。

下課鈴適時響起，解救了她瀕臨崩潰的神經。

同學們如潮水般涌出教室，許念念抓起書包想溜，卻在這時又聽見江嶼的心聲突然切換成急促的警報：“右耳助聽器沒電了……糟，完全聽不見右邊聲音。”

“得在她發現前溜走——”許念念下意識回頭。

江嶼正低頭收拾書包，側臉線條繃緊，顯得比平時更加冷峻。

當窗外光線掠過他右耳時，隱約反射出一點微小的金屬光澤。

原來他真的聽不見。

這個發現讓她的心莫名一緊。

鬼使神差地，她掏出口袋里備用的彩虹糖——那是她每天都會帶的，因為低血糖時常發作。

她輕輕走到他的桌邊，將色彩繽紛的糖盒放在他桌角：“請你吃。”

她故意讓糖紙摩擦桌面產生細微振動，心想這樣他應該能感覺到吧？

江嶼愣了一秒，抬起頭來。

他的眼睛是很深的褐色，像秋日的潭水，此刻映著窗外斑駁的光影，顯得格外深邃。

他表面冷淡地點點頭：“不用。”

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然而內心卻炸成一片絢爛的煙花：“是彩虹糖！！！

她最喜歡的那個牌子！！！

她知不知道送糖是告白習俗？！

一定是知道了！！！”

“但為什么是現在？

難道她發現我聽力——不可能，我藏得很好。”

“包裝紙是藍色的，和她今天發繩的顏色一樣...這一定是某種暗示！”

許念念猛地捂住耳朵，轉身落荒而逃。

她沖出教室門，差點撞上迎面走來的同學也顧不上道歉。

走廊上的喧鬧聲、腳步聲、笑鬧聲全都模糊成一片**音，唯有江嶼那與他表面形象截然不同的心聲清晰得可怕，在她腦海里回蕩不去。

她一路跑到教學樓后的梧桐樹下，扶著粗糙的樹干喘息。

九月的風穿過葉間，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她心頭的迷霧。

這個世界，突然變得既吵鬧又溫柔，既陌生又新奇。

而她不知道的是，這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