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主動出擊，給敵人一點小小的現代震撼------------------------------------------、知己知彼，先挖墻角，蕭驚淵就開始了他的“主動出擊”計劃。，他把小順子叫到跟前。“小順子，你在府里這些年，認識的人多不多？”：“還……還行吧？奴才平時在廚房那邊混得熟，有幾個一起干活的小兄弟。廚房？”蕭驚淵眼睛一亮，“太好了。你那些小兄弟里，有沒有跟周管事那邊走得近的？”，小心翼翼地問：“殿下，您問這個做什么？”：“我想請他們喝杯茶。”：“？？？”？，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去辦吧，小心點，別讓人發現。約好了告訴我。”。，聽竹軒的小廚房里，多了三個穿著粗布短褐的年輕人。，一個叫來福，在廚房燒火；一個叫二狗，專管劈柴挑水；還有一個叫大牛，是馬廄的雜役。，看著面前這位傳說中的“廢物世子”，大氣都不敢喘。
蕭驚淵親自給他們倒了茶，笑容和煦：“別緊張，就是隨便聊聊。來福是吧？聽說你在廚房干了三年了？”
來福受寵若驚，連連點頭：“是、是的，殿下。”
“廚房辛苦嗎？”
“還……還行，就是有時候忙起來，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蕭驚淵點點頭，又看向二狗：“你呢？劈柴累不累？”
二狗憨厚地笑了笑：“累是累點，但奴才力氣大，干慣了。”
蕭驚淵跟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問的都是些家常瑣事——每個月多少月錢？活兒重不重？管事的對你們怎么樣？
三人一開始還緊張，聊著聊著就放松下來，有什么說什么。
蕭驚淵一邊聽一邊記，時不時點點頭。
聊了小半個時辰，他起身從里屋拿出三個小布包，分別塞到三人手里。
“一點心意，拿著。”
三人打開一看，差點從凳子上滑下去——里面是白花花的銀子，少說也有二兩！
二兩銀子，夠他們干小半年的！
“殿、殿下，這怎么行……”來福結結巴巴，想推辭又舍不得。
蕭驚淵按住他的手，認真道：“拿著。以后有什么事，還請你們多幫忙。”
三人對視一眼，心里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這世子，好像跟傳說中不太一樣啊？
等三人千恩萬謝地走了，躲在屏風后面偷聽的蘇清寒才走出來，用一種古怪的目光看著蕭驚淵。
“你給他們銀子做什么？”
蕭驚淵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打聽消息。”
“打聽什么消息？”
“周管事的消息。”
蘇清寒皺了皺眉：“你想對付那個周管事？”
蕭驚淵放下茶杯，抬眼看他：“不是我想對付他，是他想對付我。昨天他帶人來搜，搜不出來什么，回去怎么交差？他背后那位——二夫人——會怎么看他？”
蘇清寒明白了。
“你覺得他們會再動手？”
“不是覺得，是一定。”蕭驚淵站起身，走到窗邊，“周管事那種人，欺軟怕硬，被我當眾落了面子，肯定咽不下這口氣。二夫人那邊，既然派人來搜，說明她懷疑我這兒有什么。沒搜到，她不會善罷甘休。”
蘇清寒沉默了一會兒，問：“那你找那幾個下人有什么用？”
“知己知彼。”蕭驚淵回頭，嘴角微微上揚，“我要知道周管事每天干什么、去哪里、見什么人。他什么時候出門、什么時候回府、平時跟誰走得近、有什么把柄——這些東西，只有他手下的人最清楚。”
蘇清寒愣了一下。
他沒想過這種辦法。
從小到大，他接受的教育是——遇到敵人，要么殺，要么躲。像這樣提前布局、收集情報的做法，他從來沒想過。
蕭驚淵見他發呆，以為他不理解，解釋道：“這叫情報工作。打仗之前要知道敵人的底細，對付人也是一樣。”
蘇清寒回過神來，看著他，忽然問：“你這些，都是從哪兒學的？”
蕭驚淵眨了眨眼：“書上看來的。”
蘇清寒：“……什么書？”
“《孫子兵法》啊，《三十六計》啊，你沒看過？”
蘇清寒沉默了。
他當然看過。
但他從來沒想過，這些東西能用在對付一個王府管事身上。
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二、情報的威力，你想象不到
三天后，來福悄悄溜進聽竹軒，給蕭驚淵帶來一個消息。
“殿下，周管事最近在城東的翠香樓包了個姑娘，隔三差五就去。他怕人知道，每次都是從后門進去，還給那姑娘買了不少首飾。”
蕭驚淵眼睛一亮。
翠香樓——京城有名的青樓。
周管事一個府里的奴才，月錢能有多少？包姑娘、買首飾，這錢從哪兒來的？
“還有，”來福壓低聲音，“奴才聽說，他最近手頭好像挺寬裕的，在賭坊里也輸了不少。但他老婆還天天在府里炫耀，說他又給她買了根銀簪子。”
蕭驚淵點點頭，又塞給來福一塊碎銀子：“辛苦了，繼續盯著。”
來福喜滋滋地走了。
蘇清寒從里屋出來，看著蕭驚淵臉上那抹笑容，忍不住問：“你笑得這么陰險干什么？”
蕭驚淵轉過頭，笑容不減：“找到突破口了。”
“什么突破口？”
“周管事的錢，來路不正。”蕭驚淵敲了敲桌面，“他一個管事，月錢最多十兩銀子。包姑娘、逛賭坊、給老婆買首飾——這開銷，一個月沒有三十兩下不來。多出來的錢，哪兒來的？”
蘇清寒明白了：“貪的？”
“不止。”蕭驚淵站起身，在屋里踱步，“他管的是采買。采買這差事，油水最大。只要在賬目上做點手腳，把一兩銀子的東西報成二兩，差價就落進自己口袋了。”
他停下來，看向蘇清寒：“但如果只是貪點小錢，不至于讓他這么揮霍。他敢這么大手大腳，背后一定有人給他撐腰。”
“二夫人？”
“有可能。”蕭驚淵點點頭，“但也有可能是別人。不管是誰，只要抓住他的把柄，就能逼他說出背后的人。”
蘇清寒皺了皺眉：“你想怎么做？”
蕭驚淵微微一笑，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紙。
紙上密密麻麻寫著字，是蕭驚淵這幾天熬夜整理出來的——王府采買的流程、賬目的漏洞、周管事平時接觸的人、可能藏錢的地方……
蘇清寒看著那張紙，愣住了。
這哪是什么計劃，這分明是一份詳細的作戰方案。
“你……什么時候弄的這些？”
蕭驚淵理所當然道：“這幾天啊。來福他們送來的消息，我都記下來了，再結合原……呃，我以前知道的一些事情，就整理出來了。”
蘇清寒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眼前這個被全京城罵作“廢物”的人，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看懂過他。
這個人，真的是廢物嗎？
三、釣魚，要放長線
蕭驚淵沒有立刻動手。
他在等一個機會。
兩天后的下午，機會來了。
來福氣喘吁吁地跑來報信：“殿下！周管事剛從翠香樓回來，喝得醉醺醺的，懷里揣著個鼓鼓囊囊的包袱，好像是剛從賭坊贏的錢！”
蕭驚淵霍然起身。
“走！”
他帶著小順子，直奔周管事回府的必經之路——一條偏僻的小巷。
周管事正晃晃悠悠地走著，嘴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懷里揣著沉甸甸的銀子，心情好得不得了。
今天手氣真不錯，贏了二十多兩！再加上昨天從賬上摳下來的五兩，這個月又能好好快活快活了。
正美著呢，前面突然冒出兩個人。
一個是穿著青衣的小太監，滿臉緊張。
另一個——是個穿著月白長袍的年輕人，面容清俊，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周管事瞇起眼睛，仔細看了看，酒醒了一半。
是那個廢物世子！
他下意識想躲，但巷子是單行道，沒處躲。
蕭驚淵已經走到他面前，笑容和煦：“周管事，好巧。”
周管事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世、世子殿下……”
“聽說周管事今天手氣不錯？”蕭驚淵看了一眼他懷里鼓囊囊的包袱，“贏了多少？”
周管事臉色一變，下意識捂住包袱：“你、你怎么知道？”
蕭驚淵笑而不語。
周管事心里咯噔一下，酒全醒了。
他怎么知道的？
難道他一直盯著我？
蕭驚淵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周管事，二十兩銀子，夠你干兩個月的了吧？你說，這事兒要是讓二夫人知道了，她會怎么想？”
周管事臉色煞白。
二夫人雖然是他背后的人，但要是知道他在外面還有這么多私房錢——而且是從賭坊贏來的——肯定不會輕饒他。
“你、你想怎么樣？”
蕭驚淵看著他，笑容依然溫和：“不想怎么樣。就是想請周管事幫個忙。”
周管事警惕地看著他：“什么忙？”
蕭驚淵湊近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周管事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變成一片死灰。
“……就這些？”
“就這些。”蕭驚淵退后一步，“周管事考慮考慮？想好了，隨時來找我。”
說完，他帶著小順子轉身離開，留下周管事一個人站在巷子里，臉色陰晴不定。
小順子追上蕭驚淵，小聲問：“殿下，您跟他說了什么？他臉色好難看。”
蕭驚淵腳步不停，淡淡道：“我讓他把二夫人這些年讓他做的事，一五一十寫下來。”
小順子倒吸一口涼氣：“他、他會寫嗎？”
“會。”蕭驚淵語氣篤定，“他這種人，最怕的就是失去現在的一切。我手里有他的把柄，他不敢不寫。”
小順子佩服得五體投地：“殿下，您太厲害了！”
蕭驚淵沒說話，嘴角卻微微上揚。
這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該輪到二夫人了。
四、你以為這就完了？不，這才剛開始
三天后，周管事偷偷摸摸溜進聽竹軒，交給蕭驚淵一沓紙。
紙上密密麻麻寫著字，全是二夫人這些年讓他做的事——克扣下人的月錢、在采買賬目上做手腳、往聽竹軒的飲食里加東西……
蕭驚淵一頁頁翻過去，翻到最后一頁時，手突然頓住了。
“去年臘月，二夫人讓小的往世子殿下的湯里加了一種藥粉，說是安神的。小的照做了。后來世子就生了那場怪病，一直沒好。”
蕭驚淵盯著那幾行字，眼神沉了下來。
果然。
原身的“怪病”，果然是人為的。
他把紙折好，收進袖子里，看向周管事：“這藥粉，是從哪兒來的？”
周管事搖頭：“小的不知道，是二夫人給的。她就說是安神的，讓小的每天放一點。”
“還有嗎？”
“沒、沒了。”周管事連連擺手，“就那一次，后來二夫人沒再給過。”
蕭驚淵點點頭，揮了揮手：“行了，你回去吧。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周管事如蒙大赦，一溜煙跑了。
蘇清寒從屏風后面走出來，看著蕭驚淵的臉色，輕聲問：“你沒事吧？”
蕭驚淵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沒事。”
他早就猜到了。
原身的“廢柴”，不是天生的。
但親眼看到證據，感覺還是不一樣。
他把那沓紙收好，看向蘇清寒：“你養父母的事，有消息了。”
蘇清寒渾身一震：“什么消息？”
蕭驚淵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他。
這是周管事送來的另一份情報——二夫人跟三皇子府上的一個管事來往密切，那個管事最近經常出入城西一處廢棄的宅子。
“那個宅子，很可能就是關人的地方。”蕭驚淵說，“但不確定是不是你養父母。”
蘇清寒攥緊紙條，指尖泛白。
“我要去看看。”
蕭驚淵看著他，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可以。但不是現在。”
蘇清寒皺眉：“為什么？”
蕭驚淵指了指他的傷：“你這傷，沒好利索。貿然去，萬一被發現，不僅救不了人，自己也得搭進去。”
蘇清寒咬著牙，沒說話。
他知道蕭驚淵說得對。
但他等不了。
蕭驚淵看出他的心思，輕輕嘆了口氣：“三天。再養三天，我陪你去。”
蘇清寒一愣，抬頭看他。
蕭驚淵別過臉，語氣淡淡道：“別誤會，我不是關心你。我只是覺得，你要是死在外面，那塊令牌就沒人來取了。”
蘇清寒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蕭驚淵看見了。
“笑什么？”
“沒什么。”蘇清寒收起笑容，垂下眼，“三天就三天。”
蕭驚淵“嗯”了一聲，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
“謝謝。”
蕭驚淵腳步頓了頓，沒回頭。
這小子，原來會說謝謝啊。
五、夜晚的行動，總是充滿意外
三天后，深夜。
兩條黑影悄無聲息地翻出聽竹軒的后墻，消失在夜色中。
蕭驚淵穿著一身深色勁裝，頭發高高束起，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旁邊是同樣打扮的蘇清寒，臉色比前幾天好多了，動作也利索了不少。
兩人沿著墻根摸到王府后門，輕輕推開門——門沒鎖，是小順子白天偷偷弄開的。
出了王府，兩人一路向西。
城西那片廢棄宅子，是前朝留下來的老房子，年久失修，早就沒人住了。最近卻頻頻有人出入，行跡可疑。
蕭驚淵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腳步輕得像貓。
蘇清寒跟在他身后，看著他熟練的潛行姿勢，忍不住問：“你以前干過這個？”
蕭驚淵頭也不回：“書上看來的。”
蘇清寒：“……你看的都是什么書？”
《特種兵作戰手冊》《野外生存指南》《反偵察技巧》——這些書，說了你也不懂。
蕭驚淵沒回答，只是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噤聲。
前面就是那片廢棄宅子。
兩人躲在墻角，探頭張望。
宅子門口掛著兩盞昏暗的燈籠，門前站著兩個打手模樣的人，正打著哈欠聊天。
院子里隱約有燈光透出來，還有人影晃動。
蕭驚淵觀察了一會兒，湊到蘇清寒耳邊，壓低聲音：“門口兩個，里面至少還有四五個。硬闖不行，得繞到后面看看。”
蘇清寒點點頭。
兩人悄悄繞到宅子后面。
后墻比前門矮一些，墻上爬滿了枯藤，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蕭驚淵手腳并用地爬上去，趴在墻頭往里看。
院子里有個天井，天井里站著兩個人，正在低聲說話。天井旁邊有一排矮房，其中一間亮著燈，窗戶上隱約映出一個人影。
蕭驚淵仔細辨認了一下，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人影——是個女人。
年紀不大，披散著頭發，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像是被綁著。
蘇清寒也爬上來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渾身一震。
“娘……”
他差點喊出聲，蕭驚淵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
“別出聲！”
蘇清寒眼眶通紅，渾身發抖，死死盯著那扇窗戶。
蕭驚淵看了他一眼，心里明白——里面那個人，就是他養母。
找到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怎么把人救出來？
門口有守衛，院子里有人，硬闖肯定不行。如果打草驚蛇，他們可能會把人轉移，甚至滅口。
蕭驚淵飛快地觀察四周，腦子飛速運轉。
前門、后墻、屋頂、窗戶……
他的目光落在天井旁邊的柴房上。
柴房堆滿了干柴，旁邊還有一桶油。
蕭驚淵眼睛一亮。
有辦法了。
他湊到蘇清寒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蘇清寒愣了一下，看向他。
蕭驚淵點點頭。
蘇清寒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
兩人悄悄從墻上滑下來，開始分頭行動。
六、火，是最好的掩護
一刻鐘后。
廢棄宅子的后墻突然冒出一陣濃煙，緊接著，火光沖天而起。
“走水了！走水了！”
院子里頓時亂成一團。
守衛們紛紛跑去救火，天井里的人也沖出來查看情況。
就在這時候，兩條黑影翻過后墻，直奔那間亮著燈的矮房。
房門虛掩著，蕭驚淵一腳踢開，沖了進去。
屋里果然綁著一個中年婦人，嘴里塞著布團，看見他們，瞪大眼睛，“嗚嗚”地掙扎起來。
蘇清寒撲過去，一把扯掉她嘴里的布團，聲音發抖：“娘！”
婦人眼淚奪眶而出：“清寒……清寒你怎么來了……快走！危險！”
蘇清寒顧不上說話，三兩下解開她身上的繩子，扶她站起來。
蕭驚淵守在門口，探頭往外看。
火勢越燒越旺，但那些守衛已經反應過來，開始四處**。
“快走！”
三人沖出屋子，往后墻跑。
剛到墻邊，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站住！”
蕭驚淵回頭，看見一個黑衣蒙面人站在不遠處，手里握著刀，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不是普通的守衛。
是高手。
黑衣人盯著他們，冷冷道：“把人放下，留你們全尸。”
蘇清寒把養母護在身后，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渾身緊繃。
蕭驚淵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那個黑衣人，忽然笑了。
“這位兄臺，你這話說得不對。”
黑衣人愣了一下：“什么？”
蕭驚淵指了指身后沖天的火光：“火這么大，你們不去救，反而來追我們。你說，萬一火燒到主屋，把什么東西燒沒了——你們家主子怪罪下來，誰擔得起？”
黑衣人臉色一變。
蕭驚淵繼續說：“我們三個人，你一個人，打起來你未必能贏。就算贏了，那邊火也燒得差不多了。你選哪個？”
黑衣人盯著他，目光陰晴不定。
遠處傳來呼喊聲：“快來救火！火要燒到主屋了！”
黑衣人咬了咬牙，狠狠瞪了他們一眼，轉身沖回去救火。
蕭驚淵二話不說，拉起蘇清寒和養母就**跑了。
三人一路狂奔，直到跑出三條街，才氣喘吁吁地停下來。
蘇清寒扶著墻，大口喘氣，看向蕭驚淵的眼神復雜得難以形容。
“你剛才那番話……”
蕭驚淵擺擺手，靠在墻上，也是累得夠嗆：“別說話，讓我歇會兒。”
這具身體真的太弱了，跑這幾步就喘成這樣。
養母看著這兩個年輕人，尤其是蕭驚淵，感激得說不出話。
“恩公……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蕭驚淵緩過氣來，站直身體，搖搖頭：“別客氣，順手的事。”
他看向蘇清寒：“先回去再說。這里不安全。”
三人趁著夜色，消失在巷子深處。
七、新的線索，新的麻煩
回到聽竹軒，天已經快亮了。
蕭驚淵把養母安頓在隔壁房間，讓蘇清寒陪著，自己回到屋里，一**坐在椅子上，半天不想動。
今天這一趟，雖然冒險，但收獲不小。
人救出來了。
還找到了新的線索——
那個黑衣人，身手不凡，不像是普通的守衛。他背后的人，一定不簡單。
而且，養母肯定知道些什么。
蕭驚淵揉了揉太陽穴，正準備去睡一會兒，門突然被敲響了。
“殿下！殿下！”
是小順子的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焦急。
蕭驚淵起身開門。
小順子一臉緊張地站在門口，手里攥著一張紙條。
“殿下，有人從門縫里塞進來的！”
蕭驚淵接過紙條，展開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
“三皇子已知，小心。”
蕭驚淵盯著那行字，沉默了。
三皇子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蘇清寒在這里？
還是知道他們今晚的行動？
他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袖子里，看向小順子：“誰送來的？”
小順子搖頭：“不知道，奴才早上起來就發現塞在門縫里。”
蕭驚淵點點頭：“行了，你去休息吧。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小順子應了一聲，滿肚子疑惑地走了。
蕭驚淵關上門，靠在門板上，輕輕呼出一口氣。
事情，越來越復雜了。
三皇子插手進來，意味著什么？
那個送紙條的人，是敵是友？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色，目光沉了沉。
不管是誰，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
那就只能走到底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三皇子又如何？
來一個，打一個。
來兩個，打一雙。
蕭驚淵親自給他們倒了茶，笑容和煦：“別緊張，就是隨便聊聊。來福是吧？聽說你在廚房干了三年了？”
來福受寵若驚，連連點頭：“是、是的，殿下。”
“廚房辛苦嗎？”
“還……還行，就是有時候忙起來，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蕭驚淵點點頭，又看向二狗：“你呢？劈柴累不累？”
二狗憨厚地笑了笑：“累是累點，但奴才力氣大，干慣了。”
蕭驚淵跟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問的都是些家常瑣事——每個月多少月錢？活兒重不重？管事的對你們怎么樣？
三人一開始還緊張，聊著聊著就放松下來，有什么說什么。
蕭驚淵一邊聽一邊記，時不時點點頭。
聊了小半個時辰，他起身從里屋拿出三個小布包，分別塞到三人手里。
“一點心意，拿著。”
三人打開一看，差點從凳子上滑下去——里面是白花花的銀子，少說也有二兩！
二兩銀子，夠他們干小半年的！
“殿、殿下，這怎么行……”來福結結巴巴，想推辭又舍不得。
蕭驚淵按住他的手，認真道：“拿著。以后有什么事，還請你們多幫忙。”
三人對視一眼，心里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這世子，好像跟傳說中不太一樣啊？
等三人千恩萬謝地走了，躲在屏風后面偷聽的蘇清寒才走出來，用一種古怪的目光看著蕭驚淵。
“你給他們銀子做什么？”
蕭驚淵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打聽消息。”
“打聽什么消息？”
“周管事的消息。”
蘇清寒皺了皺眉：“你想對付那個周管事？”
蕭驚淵放下茶杯，抬眼看他：“不是我想對付他，是他想對付我。昨天他帶人來搜，搜不出來什么，回去怎么交差？他背后那位——二夫人——會怎么看他？”
蘇清寒明白了。
“你覺得他們會再動手？”
“不是覺得，是一定。”蕭驚淵站起身，走到窗邊，“周管事那種人，欺軟怕硬，被我當眾落了面子，肯定咽不下這口氣。二夫人那邊，既然派人來搜，說明她懷疑我這兒有什么。沒搜到，她不會善罷甘休。”
蘇清寒沉默了一會兒，問：“那你找那幾個下人有什么用？”
“知己知彼。”蕭驚淵回頭，嘴角微微上揚，“我要知道周管事每天干什么、去哪里、見什么人。他什么時候出門、什么時候回府、平時跟誰走得近、有什么把柄——這些東西，只有他手下的人最清楚。”
蘇清寒愣了一下。
他沒想過這種辦法。
從小到大，他接受的教育是——遇到敵人，要么殺，要么躲。像這樣提前布局、收集情報的做法，他從來沒想過。
蕭驚淵見他發呆，以為他不理解，解釋道：“這叫情報工作。打仗之前要知道敵人的底細，對付人也是一樣。”
蘇清寒回過神來，看著他，忽然問：“你這些，都是從哪兒學的？”
蕭驚淵眨了眨眼：“書上看來的。”
蘇清寒：“……什么書？”
“《孫子兵法》啊，《三十六計》啊，你沒看過？”
蘇清寒沉默了。
他當然看過。
但他從來沒想過，這些東西能用在對付一個王府管事身上。
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二、情報的威力，你想象不到
三天后，來福悄悄溜進聽竹軒，給蕭驚淵帶來一個消息。
“殿下，周管事最近在城東的翠香樓包了個姑娘，隔三差五就去。他怕人知道，每次都是從后門進去，還給那姑娘買了不少首飾。”
蕭驚淵眼睛一亮。
翠香樓——京城有名的青樓。
周管事一個府里的奴才，月錢能有多少？包姑娘、買首飾，這錢從哪兒來的？
“還有，”來福壓低聲音，“奴才聽說，他最近手頭好像挺寬裕的，在賭坊里也輸了不少。但他老婆還天天在府里炫耀，說他又給她買了根銀簪子。”
蕭驚淵點點頭，又塞給來福一塊碎銀子：“辛苦了，繼續盯著。”
來福喜滋滋地走了。
蘇清寒從里屋出來，看著蕭驚淵臉上那抹笑容，忍不住問：“你笑得這么陰險干什么？”
蕭驚淵轉過頭，笑容不減：“找到突破口了。”
“什么突破口？”
“周管事的錢，來路不正。”蕭驚淵敲了敲桌面，“他一個管事，月錢最多十兩銀子。包姑娘、逛賭坊、給老婆買首飾——這開銷，一個月沒有三十兩下不來。多出來的錢，哪兒來的？”
蘇清寒明白了：“貪的？”
“不止。”蕭驚淵站起身，在屋里踱步，“他管的是采買。采買這差事，油水最大。只要在賬目上做點手腳，把一兩銀子的東西報成二兩，差價就落進自己口袋了。”
他停下來，看向蘇清寒：“但如果只是貪點小錢，不至于讓他這么揮霍。他敢這么大手大腳，背后一定有人給他撐腰。”
“二夫人？”
“有可能。”蕭驚淵點點頭，“但也有可能是別人。不管是誰，只要抓住他的把柄，就能逼他說出背后的人。”
蘇清寒皺了皺眉：“你想怎么做？”
蕭驚淵微微一笑，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紙。
紙上密密麻麻寫著字，是蕭驚淵這幾天熬夜整理出來的——王府采買的流程、賬目的漏洞、周管事平時接觸的人、可能藏錢的地方……
蘇清寒看著那張紙，愣住了。
這哪是什么計劃，這分明是一份詳細的作戰方案。
“你……什么時候弄的這些？”
蕭驚淵理所當然道：“這幾天啊。來福他們送來的消息，我都記下來了，再結合原……呃，我以前知道的一些事情，就整理出來了。”
蘇清寒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眼前這個被全京城罵作“廢物”的人，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看懂過他。
這個人，真的是廢物嗎？
三、釣魚，要放長線
蕭驚淵沒有立刻動手。
他在等一個機會。
兩天后的下午，機會來了。
來福氣喘吁吁地跑來報信：“殿下！周管事剛從翠香樓回來，喝得醉醺醺的，懷里揣著個鼓鼓囊囊的包袱，好像是剛從賭坊贏的錢！”
蕭驚淵霍然起身。
“走！”
他帶著小順子，直奔周管事回府的必經之路——一條偏僻的小巷。
周管事正晃晃悠悠地走著，嘴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懷里揣著沉甸甸的銀子，心情好得不得了。
今天手氣真不錯，贏了二十多兩！再加上昨天從賬上摳下來的五兩，這個月又能好好快活快活了。
正美著呢，前面突然冒出兩個人。
一個是穿著青衣的小太監，滿臉緊張。
另一個——是個穿著月白長袍的年輕人，面容清俊，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周管事瞇起眼睛，仔細看了看，酒醒了一半。
是那個廢物世子！
他下意識想躲，但巷子是單行道，沒處躲。
蕭驚淵已經走到他面前，笑容和煦：“周管事，好巧。”
周管事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世、世子殿下……”
“聽說周管事今天手氣不錯？”蕭驚淵看了一眼他懷里鼓囊囊的包袱，“贏了多少？”
周管事臉色一變，下意識捂住包袱：“你、你怎么知道？”
蕭驚淵笑而不語。
周管事心里咯噔一下，酒全醒了。
他怎么知道的？
難道他一直盯著我？
蕭驚淵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周管事，二十兩銀子，夠你干兩個月的了吧？你說，這事兒要是讓二夫人知道了，她會怎么想？”
周管事臉色煞白。
二夫人雖然是他背后的人，但要是知道他在外面還有這么多私房錢——而且是從賭坊贏來的——肯定不會輕饒他。
“你、你想怎么樣？”
蕭驚淵看著他，笑容依然溫和：“不想怎么樣。就是想請周管事幫個忙。”
周管事警惕地看著他：“什么忙？”
蕭驚淵湊近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周管事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變成一片死灰。
“……就這些？”
“就這些。”蕭驚淵退后一步，“周管事考慮考慮？想好了，隨時來找我。”
說完，他帶著小順子轉身離開，留下周管事一個人站在巷子里，臉色陰晴不定。
小順子追上蕭驚淵，小聲問：“殿下，您跟他說了什么？他臉色好難看。”
蕭驚淵腳步不停，淡淡道：“我讓他把二夫人這些年讓他做的事，一五一十寫下來。”
小順子倒吸一口涼氣：“他、他會寫嗎？”
“會。”蕭驚淵語氣篤定，“他這種人，最怕的就是失去現在的一切。我手里有他的把柄，他不敢不寫。”
小順子佩服得五體投地：“殿下，您太厲害了！”
蕭驚淵沒說話，嘴角卻微微上揚。
這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該輪到二夫人了。
四、你以為這就完了？不，這才剛開始
三天后，周管事偷偷摸摸溜進聽竹軒，交給蕭驚淵一沓紙。
紙上密密麻麻寫著字，全是二夫人這些年讓他做的事——克扣下人的月錢、在采買賬目上做手腳、往聽竹軒的飲食里加東西……
蕭驚淵一頁頁翻過去，翻到最后一頁時，手突然頓住了。
“去年臘月，二夫人讓小的往世子殿下的湯里加了一種藥粉，說是安神的。小的照做了。后來世子就生了那場怪病，一直沒好。”
蕭驚淵盯著那幾行字，眼神沉了下來。
果然。
原身的“怪病”，果然是人為的。
他把紙折好，收進袖子里，看向周管事：“這藥粉，是從哪兒來的？”
周管事搖頭：“小的不知道，是二夫人給的。她就說是安神的，讓小的每天放一點。”
“還有嗎？”
“沒、沒了。”周管事連連擺手，“就那一次，后來二夫人沒再給過。”
蕭驚淵點點頭，揮了揮手：“行了，你回去吧。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周管事如蒙大赦，一溜煙跑了。
蘇清寒從屏風后面走出來，看著蕭驚淵的臉色，輕聲問：“你沒事吧？”
蕭驚淵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沒事。”
他早就猜到了。
原身的“廢柴”，不是天生的。
但親眼看到證據，感覺還是不一樣。
他把那沓紙收好，看向蘇清寒：“你養父母的事，有消息了。”
蘇清寒渾身一震：“什么消息？”
蕭驚淵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他。
這是周管事送來的另一份情報——二夫人跟三皇子府上的一個管事來往密切，那個管事最近經常出入城西一處廢棄的宅子。
“那個宅子，很可能就是關人的地方。”蕭驚淵說，“但不確定是不是你養父母。”
蘇清寒攥緊紙條，指尖泛白。
“我要去看看。”
蕭驚淵看著他，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可以。但不是現在。”
蘇清寒皺眉：“為什么？”
蕭驚淵指了指他的傷：“你這傷，沒好利索。貿然去，萬一被發現，不僅救不了人，自己也得搭進去。”
蘇清寒咬著牙，沒說話。
他知道蕭驚淵說得對。
但他等不了。
蕭驚淵看出他的心思，輕輕嘆了口氣：“三天。再養三天，我陪你去。”
蘇清寒一愣，抬頭看他。
蕭驚淵別過臉，語氣淡淡道：“別誤會，我不是關心你。我只是覺得，你要是死在外面，那塊令牌就沒人來取了。”
蘇清寒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蕭驚淵看見了。
“笑什么？”
“沒什么。”蘇清寒收起笑容，垂下眼，“三天就三天。”
蕭驚淵“嗯”了一聲，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
“謝謝。”
蕭驚淵腳步頓了頓，沒回頭。
這小子，原來會說謝謝啊。
五、夜晚的行動，總是充滿意外
三天后，深夜。
兩條黑影悄無聲息地翻出聽竹軒的后墻，消失在夜色中。
蕭驚淵穿著一身深色勁裝，頭發高高束起，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旁邊是同樣打扮的蘇清寒，臉色比前幾天好多了，動作也利索了不少。
兩人沿著墻根摸到王府后門，輕輕推開門——門沒鎖，是小順子白天偷偷弄開的。
出了王府，兩人一路向西。
城西那片廢棄宅子，是前朝留下來的老房子，年久失修，早就沒人住了。最近卻頻頻有人出入，行跡可疑。
蕭驚淵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腳步輕得像貓。
蘇清寒跟在他身后，看著他熟練的潛行姿勢，忍不住問：“你以前干過這個？”
蕭驚淵頭也不回：“書上看來的。”
蘇清寒：“……你看的都是什么書？”
《特種兵作戰手冊》《野外生存指南》《反偵察技巧》——這些書，說了你也不懂。
蕭驚淵沒回答，只是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噤聲。
前面就是那片廢棄宅子。
兩人躲在墻角，探頭張望。
宅子門口掛著兩盞昏暗的燈籠，門前站著兩個打手模樣的人，正打著哈欠聊天。
院子里隱約有燈光透出來，還有人影晃動。
蕭驚淵觀察了一會兒，湊到蘇清寒耳邊，壓低聲音：“門口兩個，里面至少還有四五個。硬闖不行，得繞到后面看看。”
蘇清寒點點頭。
兩人悄悄繞到宅子后面。
后墻比前門矮一些，墻上爬滿了枯藤，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蕭驚淵手腳并用地爬上去，趴在墻頭往里看。
院子里有個天井，天井里站著兩個人，正在低聲說話。天井旁邊有一排矮房，其中一間亮著燈，窗戶上隱約映出一個人影。
蕭驚淵仔細辨認了一下，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人影——是個女人。
年紀不大，披散著頭發，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像是被綁著。
蘇清寒也爬上來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渾身一震。
“娘……”
他差點喊出聲，蕭驚淵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
“別出聲！”
蘇清寒眼眶通紅，渾身發抖，死死盯著那扇窗戶。
蕭驚淵看了他一眼，心里明白——里面那個人，就是他養母。
找到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怎么把人救出來？
門口有守衛，院子里有人，硬闖肯定不行。如果打草驚蛇，他們可能會把人轉移，甚至滅口。
蕭驚淵飛快地觀察四周，腦子飛速運轉。
前門、后墻、屋頂、窗戶……
他的目光落在天井旁邊的柴房上。
柴房堆滿了干柴，旁邊還有一桶油。
蕭驚淵眼睛一亮。
有辦法了。
他湊到蘇清寒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蘇清寒愣了一下，看向他。
蕭驚淵點點頭。
蘇清寒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
兩人悄悄從墻上滑下來，開始分頭行動。
六、火，是最好的掩護
一刻鐘后。
廢棄宅子的后墻突然冒出一陣濃煙，緊接著，火光沖天而起。
“走水了！走水了！”
院子里頓時亂成一團。
守衛們紛紛跑去救火，天井里的人也沖出來查看情況。
就在這時候，兩條黑影翻過后墻，直奔那間亮著燈的矮房。
房門虛掩著，蕭驚淵一腳踢開，沖了進去。
屋里果然綁著一個中年婦人，嘴里塞著布團，看見他們，瞪大眼睛，“嗚嗚”地掙扎起來。
蘇清寒撲過去，一把扯掉她嘴里的布團，聲音發抖：“娘！”
婦人眼淚奪眶而出：“清寒……清寒你怎么來了……快走！危險！”
蘇清寒顧不上說話，三兩下解開她身上的繩子，扶她站起來。
蕭驚淵守在門口，探頭往外看。
火勢越燒越旺，但那些守衛已經反應過來，開始四處**。
“快走！”
三人沖出屋子，往后墻跑。
剛到墻邊，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站住！”
蕭驚淵回頭，看見一個黑衣蒙面人站在不遠處，手里握著刀，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不是普通的守衛。
是高手。
黑衣人盯著他們，冷冷道：“把人放下，留你們全尸。”
蘇清寒把養母護在身后，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渾身緊繃。
蕭驚淵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那個黑衣人，忽然笑了。
“這位兄臺，你這話說得不對。”
黑衣人愣了一下：“什么？”
蕭驚淵指了指身后沖天的火光：“火這么大，你們不去救，反而來追我們。你說，萬一火燒到主屋，把什么東西燒沒了——你們家主子怪罪下來，誰擔得起？”
黑衣人臉色一變。
蕭驚淵繼續說：“我們三個人，你一個人，打起來你未必能贏。就算贏了，那邊火也燒得差不多了。你選哪個？”
黑衣人盯著他，目光陰晴不定。
遠處傳來呼喊聲：“快來救火！火要燒到主屋了！”
黑衣人咬了咬牙，狠狠瞪了他們一眼，轉身沖回去救火。
蕭驚淵二話不說，拉起蘇清寒和養母就**跑了。
三人一路狂奔，直到跑出三條街，才氣喘吁吁地停下來。
蘇清寒扶著墻，大口喘氣，看向蕭驚淵的眼神復雜得難以形容。
“你剛才那番話……”
蕭驚淵擺擺手，靠在墻上，也是累得夠嗆：“別說話，讓我歇會兒。”
這具身體真的太弱了，跑這幾步就喘成這樣。
養母看著這兩個年輕人，尤其是蕭驚淵，感激得說不出話。
“恩公……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蕭驚淵緩過氣來，站直身體，搖搖頭：“別客氣，順手的事。”
他看向蘇清寒：“先回去再說。這里不安全。”
三人趁著夜色，消失在巷子深處。
七、新的線索，新的麻煩
回到聽竹軒，天已經快亮了。
蕭驚淵把養母安頓在隔壁房間，讓蘇清寒陪著，自己回到屋里，一**坐在椅子上，半天不想動。
今天這一趟，雖然冒險，但收獲不小。
人救出來了。
還找到了新的線索——
那個黑衣人，身手不凡，不像是普通的守衛。他背后的人，一定不簡單。
而且，養母肯定知道些什么。
蕭驚淵揉了揉太陽穴，正準備去睡一會兒，門突然被敲響了。
“殿下！殿下！”
是小順子的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焦急。
蕭驚淵起身開門。
小順子一臉緊張地站在門口，手里攥著一張紙條。
“殿下，有人從門縫里塞進來的！”
蕭驚淵接過紙條，展開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
“三皇子已知，小心。”
蕭驚淵盯著那行字，沉默了。
三皇子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蘇清寒在這里？
還是知道他們今晚的行動？
他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袖子里，看向小順子：“誰送來的？”
小順子搖頭：“不知道，奴才早上起來就發現塞在門縫里。”
蕭驚淵點點頭：“行了，你去休息吧。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小順子應了一聲，滿肚子疑惑地走了。
蕭驚淵關上門，靠在門板上，輕輕呼出一口氣。
事情，越來越復雜了。
三皇子插手進來，意味著什么？
那個送紙條的人，是敵是友？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色，目光沉了沉。
不管是誰，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
那就只能走到底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三皇子又如何？
來一個，打一個。
來兩個，打一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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