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錨點碎片------------------------------------------，半塌的倉庫映入眼簾，屋頂被消融吞掉大半，金屬框架在霧里嗚嗚作響，像有人在低聲哭泣。地面灰塵厚得沒過腳踝，踩上去留下一串腳印，轉瞬便被霧填平。蘇燼沿墻探查，指尖劃過粗糙墻面，砂粒嵌進指腹也沒察覺。身后消融區的嗡鳴越來越近，她必須找地方休整，不然體力透支，遇到高階清規就完了。，一堆廢棄的紙箱后，傳來微弱的呼吸聲。蘇燼骨刃出鞘，緩步走過去，卻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靠在紙箱上，手里攥著個破舊的布娃娃，氣息微弱。老人看到蘇燼，眼里沒有恐懼，只有釋然。“姑娘，能幫我個忙不？”老人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沒說話。“我孫女……最喜歡這個娃娃了。”老人把布娃娃遞給她，“她就在西邊的斷樓里，叫小念，你要是見到她，把娃娃給她，行不？”，娃娃的布料已經磨破，眼睛是兩顆紐扣，卻洗得干干凈凈。“西邊斷樓，已經融了。”她如實說。，沉默了許久，最終笑了笑：“那就算了，陪我坐會兒吧，我怕。”，靠著對面的紙箱坐下。老人絮絮叨叨地說著，說他孫女多乖，說他以前是小學老師，說灰霧來的那天，他把孫女藏在柜子里，自己卻跑出來找吃的，再回去，柜子就空了。“我知道她可能不在了，可我就是想找。”老人說著，眼淚掉了下來，砸在灰塵里，暈開小小的濕痕。，老人的氣息突然弱了下去，半邊身子開始泛白。他攥著蘇燼的衣角，小聲說：“謝謝……”然后就化作了虛白，消散在空氣里。蘇燼把布娃娃放在紙箱上，默默起身。，一塊巴掌大的金屬碎片半埋在沙礫里，銹跡里藏著半枚火箭紋路。她蹲身拂去浮塵，腕間藍紋驟亮，暖意竄遍全身，顱內炸響冰冷的機械音：“守住門……守住終末之門……”，剛起身，異獸腥氣就撞進門來。三只灰毛異獸呲著涎水獠牙撲來，最前頭那只剛到半空，突然四肢繃直僵在原地。蘇燼刃尖遞出，異獸應聲倒地，剩下兩只也全是一模一樣的僵滯。，少年指尖還僵在半空，見她看來，立刻背手藏好，耳尖唰地紅透。“你叫什么？”蘇燼的聲音沒起伏，廢土上的異常能力她也見過幾次，要么是友，要么是尸。“阿拾。”，聲音輕得幾乎被霧吞掉，“我叫阿拾。”
“跟著我，別亂跑。”蘇燼轉身就走，路過紙箱時，她把布娃娃揣進了行囊。倉庫里還躺著幾具殘骨，旁邊散落著空糧袋，一看就是撐不住**的。阿拾快步跟上，攥了一路的破布，悄悄丟在了殘骨旁。
“前面再找不到吃的，就得餓肚子。”蘇燼淡淡開口，陳述事實。
阿拾沒應，只往她身側貼了貼，指尖輕輕勾住她的袖口，微微收緊。
霧色漫過兩人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