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姐我請你喝奶茶------------------------------------------，第一中學放學，宋七安在校門口等潛伏當保安的獵魔師老李交接。，放學的學生一波一波往外涌，穿校服的、背書包的，還有幾個叼著烤腸的。宋七安站在傳達室旁邊，手里拎著從后勤領的那袋裝備，看著像個等人接的維修工。，穿著保安制服晃悠出來，四十多歲，國字臉，走路慢吞吞的。“宋七安？”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見習那個？”。，帶他往學校里面走。操場上有體育生在跑步，**喊得震天響。穿過操場進教學樓，樓道里空蕩蕩的，放學后的學校就這樣，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哭聲從上周開始的。”老李一邊走一邊說，聲音壓得很低，“每晚九點之后，三樓女廁所。已經有三個女生被嚇哭了，學校以為是學生惡作劇，但我用測靈符測過，有陰氣。”，指了指上面。“微弱，但確實是陰氣。級別不高，應該是怨靈。”：“沒人處理？報上去了，協會說最近人手緊，就派了你。”老李看了他一眼，“見習的也得干活，對吧。”。，推開隔間門，指了指墻。“你就蹲這兒，隔著一堵墻就是女廁所那邊。晚上九點她們晚自習下課，上廁所的人多，你聽著動靜就行。”，男廁所里三排**池，瓷磚泛黃，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蹲到九點？”
“不然呢？”老李說，“我晚上還要巡邏，沒空陪你。有事打電話。”
他走了。
宋七安在男廁所里找了個隔間，把裝備袋掛門鉤上，坐在馬桶蓋上玩手機。
時間過得慢，手機刷到沒電了才八點。樓道里偶爾有腳步聲，是值日的學生在打掃衛生。窗外面天黑了，路燈亮起來，操場上的跑步聲早沒了。
八點半，晚自習下課鈴響。
樓道里開始熱鬧起來，腳步聲、說話聲、笑聲混在一起。有女生結伴去廁所，宋七安聽見她們在討論周末去哪兒玩。
他把手機揣兜里，站起來，貼著墻聽動靜。
九點整。
女廁所那邊傳來哭聲。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是壓著聲音抽泣，斷斷續續的，聽著特委屈。陰氣波動從墻那邊傳過來，宋七安摸出測靈符，符紙微微發燙。
就是它。
他剛準備出去，腦子里“叮”的一聲。
系統彈窗：今日任務：請在10分鐘內，當著至少10個學生的面，對女廁所第三個隔間門說“姐姐別哭了，出來我請你喝奶茶”。
宋七安愣住。
女廁所？第三個隔間？當著至少10個學生的面？
系統提示：剩余9分30秒，任務失敗今晚睡在女廁所門口。
“你是不是有病！”宋七安壓低聲音罵，“那是女廁所！我是男的！”
系統不理他。
倒計時還在跳。
外面傳來尖叫聲，有女生從廁所跑出來，邊跑邊喊“有鬼在哭”。樓道里瞬間炸了鍋，一堆人圍過去，有人問“怎么了怎么了”，有人說“我也聽見了”，還有人說“別嚇我啊”。
宋七安咬牙，推開隔間門走出去。
男廁所門口已經站了幾個看熱鬧的男生，看見他從里面出來，沒人注意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女廁所那邊。
宋七安低著頭往女廁所走。
“哎，那是男的吧？”有個女生喊。
宋七安裝沒聽見，加快腳步。
女廁所門口圍了一圈人，全是女生，有的拿著手機在拍，有的探頭往里看。宋七安從人群縫隙擠進去，有人罵“擠什么擠”，他也沒理。
第三個隔間門關著。
里面還在哭。
宋七安站在門口，能感覺到身后那群女生的目光全釘在他背上。
系統提示：剩余5分鐘。
他抬手敲門。
咚。咚。咚。
哭聲停了。
宋七安深吸一口氣，張嘴：“姐姐別哭了，出來我請你喝奶茶。”
安靜。
隔間門打開。
一個女生站在里面，滿臉淚痕，眼睛哭得通紅，校服袖子上濕了一塊。她愣愣地看著宋七安，顯然沒反應過來為什么會有個男的站在女廁所門口。
“你誰啊？”女生問。
宋七安腦子空白了一秒，硬著頭皮說：“我……我是送奶茶的？”
女生愣住。
后面爆發出一陣哄笑聲。有人喊“這男生表白方式好土啊”，有人說“送奶茶送到女廁所來了”，還有人說“拍下來拍下來，發表白墻”。
女生臉上的淚還沒干，嘴角卻往上翹了一下，又憋回去。
“你有病吧。”她說，帶著鼻音，“我失戀哭一會兒怎么了。”
宋七安尷尬到腳趾摳地，想解釋又沒法解釋。他總不能說系統讓我來的。
就在這時候，第三個隔間上方突然涌出一股陰氣。
黑乎乎的一團，從天花板往下壓，帶著一股腐爛的味道。周圍的女生還沒反應過來，那團黑影就凝成了人形，飄在半空，是個模糊的女人輪廓。
尖叫聲四起。
女生們往外跑，有的摔了一跤爬起來繼續跑，有的手機掉了也顧不上撿。樓道里亂成一鍋粥，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哭。
宋七安沒跑。他盯著那團黑影，掏出桃木劍。
怨靈也盯著他。
“你……”怨靈開口，聲音沙啞，“你太尬了，我看不下去了。”
系統提示：觸發隱藏效果——怨靈被尬到破防，攻擊力下降50%。
宋七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直接貼符紙沖上去。
怨靈還在嘀咕：“我在廁所蹲了一周，就想嚇嚇人解悶，每天聽著她們聊天聊地，好不容易等個失戀的哭一場，結果你跑來請喝奶茶……”
宋七安一劍刺過去。
怨靈躲了一下，沒躲開，桃木劍釘在她肩膀上。她尖叫一聲，身體開始消散。
“你有病……”她最后說，“真的有病……”
碎成光點散了。
樓道安靜下來。
宋七安扶著墻喘氣，手心全是汗。
外面傳來**和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老李從樓梯口沖進來，臉都白了：“怎么回事？怎么鬧這么大？”
宋七安把桃木劍收起來：“怨靈解決了。”
“那外面那些學生呢？”
“跑了。”
老李探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女廁所，又看看宋七安，表情復雜。
“快走。”他說，“學校報警了，等會兒**來了你解釋不清。”
宋七安跟著他往外跑。穿過操場的時候，校門口已經有警燈在閃。老李帶他從后門出去，圍墻外面是一條小巷子，黑燈瞎火的。
“行了，自己回去吧。”老李說完就折回去了。
宋七安站在巷子里，靠著墻喘氣。
系統提示：獵殺怨靈成功，獲得社死值200點。任務完成，額外獲得50點。
累計社死值：520點。
還差480。
他掏出手機想看一眼，發現早就沒電了。揣回兜里，往巷子外面走。
路燈昏黃，地上有積水，踩上去啪嗒響。巷子口有個賣烤紅薯的大爺正準備收攤，爐子里的炭火還紅著。
宋七安買了個烤紅薯，燙得左手換右手，邊走邊剝皮。
第二天早上，他刷手機的時候看見有人轉發了一條帖子。
一中表白墻發的：“震驚！某男生深夜闖女廁所，對失戀女生說‘我請你喝奶茶’！有圖有真相！”
配圖是他的背影，正站在女廁所隔間門口。
評論區已經五百多條了。
“這男的誰啊，太勇了吧。”
“聽說是表白被拒刺激了？”
“不對，我聽說是他女朋友在廁所哭，他去哄。”
“不管是誰，反正火了。”
宋七安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吃他的烤紅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