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終于掃了過來，隔著晃動的人影和刺眼的光，那眼神冰冷，陌生，帶著一種近乎**的決絕。她嘴角那點笑意更深了，然后，她做了一個讓整個喧囂會場瞬間死寂的動作。
她把手伸進了她那個小巧的銀色手包里。
我的心跳，停了。
她掏出來的，不是口紅，不是粉餅，是兩本小小的、鮮紅的冊子。
我們的結婚證。
時間好像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音樂聲都顯得遙遠模糊。無數道目光，驚愕的、興奮的、幸災樂禍的，像探照燈一樣打在她身上，也打在我身上。
蘇晴捏著那兩本紅冊子，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沒再看我，而是環視著周圍那些看客，臉上是那種破釜沉舟的瘋狂笑容。
“最沒用的？最想丟掉的？”她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扎進死寂的空氣里，“不就是這個嗎？”
話音未落，她雙手猛地抓住結婚證的兩端，狠狠一撕！
“嘶啦——”
那聲音，尖銳得刺破耳膜。鮮紅的硬殼封面被粗暴地扯開，露出里面印著我們合照和名字的內頁。
一下，兩下，三下……
她撕得那么用力，那么專注，仿佛在撕碎什么深仇大恨的東西。紅色的碎片像被凌遲的蝴蝶，紛紛揚揚從她指間飄落，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落在旁邊人昂貴的皮鞋和高跟鞋邊。
“蘇晴！”我吼了出來，聲音干澀嘶啞，自己都嚇了一跳。我撥開前面擋著的人，想沖過去。
“別過來！”她猛地抬頭，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射向我，聲音尖利，“陳默！你看清楚！我早就不愛你了！一丁點兒都不愛了！這玩意兒，”她踢了踢腳邊的碎片，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快意，“早該進垃圾桶了！今天正好，當著大家的面，斷個干凈！”
死寂。絕對的死寂。
然后，“轟”的一聲，更大的喧囂爆發了。口哨、尖叫、掌聲、議論聲浪一樣拍打過來。趙鵬激動得臉都扭曲了，帶頭鼓掌：“**！蘇晴！*****！夠勁！”
李莉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全是興奮的光。
一個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的男人，適時地靠了過去。他叫周凱，一個據說剛從國外回來的“青年才俊”，之前就圍著蘇晴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