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裝著砒霜。分量不多，但毒死一個人夠了。”

我把荷包拍在桌上，盯著他的眼睛：“現在，傅先生告訴我，這個家里，還有誰想我死？”

他沒答話，伸手拿起荷包，放在鼻尖聞了聞，然后抬眼看著我：“你既然查到了，為什么不報官？”

“報官？”我冷笑，“巡捕房的人，哪個不是和各家**打牌的交情？我前腳進去，后腳張氏就能把我弄成瘋丫頭關起來。”

他把荷包放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比小時候聰明了。”

“少廢話。”我也站起來，和他平視，“你那天塞紙條給我，知道有人要害我。你知道多少？”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我仰起頭。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聲音低下去，帶著點沙啞，“但我知道，你離她們遠點，活過這七天，你就安全了。”

“七天？”我心里一跳。

他怎么知道是七天？

他的手指在我下巴上摩挲了一下，放開我，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沒回頭：“今晚的堂會，別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出花園，灰色西裝消失在月洞門后頭。

今晚的堂會，是張氏張羅的，給老**祝壽，請了上海灘最有名的戲班子。

我本來是要去的。

現在，我不去了。

傍晚，我派春杏去給老**送信，說自己頭疼，怕過了病氣給老**，今晚就不去正廳了。

春杏應著，眼神往我臉上溜了一圈。那目光讓我后背發涼。

她走后，我把房門反鎖，又從柜子里翻出一把剪刀，塞進枕頭底下。

我坐在黑暗里，聽著遠處隱隱約約的鑼鼓聲。

倒計時：2天23小時。

夜越來越深，鑼鼓聲漸漸歇了。我靠在床頭，半睡半醒。

忽然，窗戶外傳來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踩碎了瓦片。

我猛地睜開眼，手摸向枕頭底下。

窗戶紙被人用舌尖舔破，一根細竹管伸進來，白煙裊裊。

迷煙。

我屏住呼吸，抄起剪刀，悄無聲息地滑下床，鉆進床底。

門閂被人從外面撥開，吱呀一聲，門開了。

一雙繡花鞋踏進來，走到床邊，停了停。然后，被子被掀開，那人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