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續吃。

陸景琛坐在對面，目光時不時掃過來。她低著頭，安靜地吃飯，不敢看他。

“好吃嗎？”他忽然問。

沈念點頭：“好吃。”

他又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那頓飯，沈念吃了平時兩倍的量。晚上胃疼得睡不著，蜷縮在床上，咬著嘴唇不敢出聲。走廊的燈透進來一線光，她盯著那道光，想起他說“那我以后給你留燈”，又想起他說“三年后你拿錢走人”。

疼吧，她想。疼了才能記住，不能當真。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起來準備早餐，臉色白得像紙。

陸景琛下樓的時候看了她一眼，腳步頓了頓：“你臉色很差。”

“沒事，昨晚沒睡好?！彼椭^擺碗筷。

他沒再問，坐下吃飯。

沈念悄悄松了口氣。

她沒看見，他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眉頭皺得很緊。

**章 發燒

沈念病倒是在第十三天。

起初只是頭暈，她沒當回事，照常收拾房間、準備飯菜。下午開始發冷，她量了體溫，三十八度七，吃了片退燒藥，想著睡一覺就好。

可她睡得太沉了。

陸景琛晚上十點回到家，客廳的燈亮著，卻不見人。他皺了皺眉，往樓上走，路過她房間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

門虛掩著，里面沒開燈。

他本想走開，卻聽見一聲極輕的呢喃。

鬼使神差地，他推開了門。

床頭燈的光暈里，她蜷縮成一團，臉頰燒得通紅，嘴唇干裂，眉頭緊皺，像在做噩夢。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滾燙。

“沈念。”他拍了拍她的臉。

她沒醒，只是往他的手心蹭了蹭，呢喃著：“別走……”

陸景琛的動作頓住了。

那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鼻音，像……

像三年前洱海邊，那個女孩說“我怕黑”的聲音。

他愣在那里，一時忘了反應。

“別走……”她又說了一遍，手攥住他的衣袖，攥得很緊。

他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臟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蠢?！彼吐暳R了一句，卻彎腰把她抱起來，裹上被子，喂藥，敷毛巾，折騰到大半夜。

她中途醒過一次，迷迷糊糊看見他，以為是夢，又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