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刺骨寒意。

沈清猛地睜開眼，劇烈地咳嗽起來，嗆出幾口冰冷的雨水。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狂跳不止，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她還在公交站。

熟悉的鋼化玻璃站牌，熟悉的褪色線路表，熟悉的“永久停運”紅漆字樣。

沈清顫抖著掏出手機，屏幕亮起，顯示的時間是——二十三時四十五分。

和她第一次登上公交前的時間，分秒不差。

雨還在下，和剛才一模一樣的雨勢，風還在吹，和剛才一模一樣的風向。

剛才的一切，不是夢。

墜江的痛苦，窒息的絕望，司機的嘶吼，女孩的哭泣，還有那道冰冷的提示音，都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她真的，陷入了循環。

沈清靠在站牌上，渾身發軟，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她用力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尖銳的疼痛傳來，證明這不是幻覺。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上，突然浮現出一行淡藍色的、半透明的文字，不是短信，也不是推送，直接浮現在屏幕上方，只有她能看到：

安全提示：不要觸碰司機方向盤，否則將提前觸發公交墜江機制。

這是……剛才提示音里說的“安全提示”？

沈清的瞳孔驟縮，盯著那行文字，心臟狂跳。她的金手指，竟然是死亡重置，還能解鎖安全提示？

就在這時，那束熟悉的暖黃車燈，再次穿透雨幕，緩緩駛來。

101路公交，準時出現在了站牌前。

車門“吱呀”一聲打開，司機沙啞的聲音再次傳來：“上車嗎？最后一班了。”

沈清的身體本能地發抖，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她的心臟。她想跑，想逃離這里，可腳像灌了鉛一樣，邁不動步。

她知道，跑不掉的。剛才女孩說“我已經死過一次了”，說明不管她逃不逃，這輛公交都會找到她，把她帶入循環。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沈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恐懼，眼神漸漸變得堅定。她要驗證，這個安全提示，是不是真的有用。

她抬腳，再次跨上了公交。

車廂里的景象，和第一次一模一樣。扎馬尾的女孩，穿西裝的男人，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