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上，放回張翠芬腳邊，“您拿回去喂**。”
張翠芬的笑容僵在臉上。
“還有，”沈念看著她，語氣還是那么平靜，“明誠的工資，每個月交完房貸就剩兩百塊。我們自己的飯都吃不飽，實在幫不了小叔子。您跟他說，讓他自己爭點氣，別什么都指望著哥。”
說完，她打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翠芬臉都綠了，拎著那袋剩菜，罵罵咧咧地走了。
沈念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臟跳得厲害。
這是她重生后的第一仗。贏了。
但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晚上周明誠回來，果然沉著臉。他把公文包往沙發上一摔，也不說話，就那么坐著。
前世沈念最怕他這樣，會小心翼翼地問“怎么了”，然后他就會把氣撒在她身上：你怎么惹我媽生氣了？你知不知道她養我多不容易？你怎么這么不懂事？
但這一次，沈念坐在桌邊，不緊不慢地吃著飯，連眼皮都沒抬。
“你……”周明誠憋不住了，“我媽今天來，你把她氣走了？”
“沒有啊。”沈念夾了一筷子菜，“她送了剩菜來，我讓她拿回去喂雞。這算氣她嗎？”
“你！”周明誠騰地站起來，“我媽那是好心！”
“好心送餿了的菜？”沈念終于抬起頭，看著他，“周明誠，**一個月來八趟，每趟都訴苦要錢。咱們結婚半年，你算算給了她多少？我陪嫁的彩電，是不是也讓**搬走了？”
周明誠愣住了。他從來沒聽過妻子用這種語氣說話。
“那是……那是我媽，我有什么辦法？”
“你有辦法。”沈念站起來，把碗筷收走，“你只是不想。”
那天晚上，周明誠睡在沙發上。沈念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卻在飛速運轉。
今天是1998年7月12日。距離紡織廠**，還有三個月。前世就是那次**，她聽了周明誠的話，把名額讓給了他，自己去車間當工人。結果他借著那次機會調去科室，步步高升，而她累出一身病，最后還被嫌棄“配不上他”。
這一次，絕對不會了。
三天后，沈念做了重生后的第一個夢。
夢里是小李，車間里那個圓臉愛笑的姑娘。她站在機器前，頭發沒盤好，一縷發絲垂下來。機器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