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治療’。”
我開口，聲音不大，但他們都聽清了。
“治療？你管這叫治療？”
陳俊好像聽到了什么笑話。
“你就是個瘋子！從牢里出來的瘋子！”
他又朝我撲過來，被兩個跑進來的護士死死抱住。
“陳先生，您冷靜點！這里是醫院！”
“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女人！！”
整個高級病房里亂七八糟。
門口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醫生護士，對著我指指點點，小聲嘀咕。
“天，她真這么干了？當著家屬的面？”
“我早說了，這女的心理有毛病，看人的眼神都看著嚇人。”
“院長想什么呢，招一個坐過牢的醫生來，還搞什么臨終關懷……”
“噓，小聲點，她看過來了。”
我平靜的眼光掃過去，門口說話的聲音一下就沒了。
他們一個個都把頭低下了。
這些眼神，我早習慣了。
看不起，嫌棄，害怕，討厭。
三年前，在法庭上，我就收過一波。
兩年牢里，我天天都在這種眼神里過。
現在，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繼續扛著。
“都圍在這干什么？沒事干了？”
一個挺橫的聲音從人堆后面傳過來，院長王坤黑著臉走進來。
他看一眼病房里的亂狀，眉頭皺得很緊。
“陳先生，陳**，請節哀，但更要克制。”
“王院長！”
陳俊跟找到靠山一樣，一把甩開護士，沖到王坤面前。
“你必須給我個說法！你從哪找來這么個**女的來折磨我爸！她也配叫醫生？”
王坤看了我一眼，看不出他想啥，然后對著陳俊，說話公事公辦的。
“林默醫生，是我院高薪請的臨終關懷‘治療師’。她的治療方式，合同里寫的清清楚楚。你們簽字前，就該看過所有條款。”
“**條款！”
陳俊吼起來。
“我爸的遺愿是看到這個**身敗名裂，不得好死！她憑什么劃掉我爸想跟我們和解的愿望？她是在**誅心！”
“因為，在所有遺愿里，我才有唯一的、最后的選擇權。”
我冷冷插話，把筆插回胸前口袋。
“今天的治療，結束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不想在這惡心地方多待一秒。
“站住！”
陳俊在我后面叫。
我沒停。
他繞到我前面攔住我，那張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