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怎么回的村。第二天就發起了高燒，胡言亂語，只會反復說“餓……餓鬼……”

村里老人聽了，連連嘆氣。他們這才說起那段往事：很多年前，魚塘還不是魚塘，是一片洼地。那年饑荒，一個逃荒的外鄉人餓暈在路邊，沒人敢收留。他臨死前，爬到了洼地邊，大概是想找點水喝，最后就蜷在那里斷了氣。后來村里在那挖了魚塘，他的尸骨，大概就永遠沉在了塘底。

“那是**的鬼，怨氣重，又沒得供奉，所以一直在找吃的。”老人抽著旱煙，幽幽地說，“以后啊，晚上路過魚塘，要是聽到什么動靜，千萬別答應，也別回頭。實在怕，就扔點吃的……但不是每次都有用。”

后來，魚塘邊那棵老柳樹上，不知被誰系了根褪色的紅布條。再晚歸的人路過那里，都忍不住加快腳步。有人說，在特別安靜的深夜，如果仔細聽，依然能聽到塘邊傳來若有若無的、吞咽口水的聲音，還有那句永遠填不滿的——

“餓……好餓啊……”胖娃是村里王寡婦的獨子，才十二歲，在鎮里上小學，每天得走三里多的路，那廢棄的魚塘是必經之地。平時都是結伴，那天他值日，回家時天色已近擦黑。他記著媽**囑咐，特意撿了根粗樹枝防身，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歌給自己壯膽。

走過魚塘那段路時，胖娃只覺得塘水比平時更黑，像一塊墨綠的臟玻璃。風吹過，那棵老柳樹的影子在地上張牙舞爪。他心里發毛，加快了腳步。

就在他快要走過塘邊最窄的那段路時，腳下忽然一絆！不是石頭，也不是樹根，那感覺……像是一只冰冷枯瘦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腳踝！

“啊——！”胖娃嚇得尖叫，手里的樹枝也丟了。他想跑，但那手的力氣大得驚人，冰冷刺骨，而且正把他往魚塘邊的爛泥地里拖！胖娃死命扒著地上的草根，半個身子已經被拖離了路面，他嚇得魂飛魄散，只感到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水腥和腐爛的寒氣從腳踝處蔓延上來。他隱約聽到爛泥里傳來“咕嚕咕嚕”貪婪的吞咽聲，和那個阿強描述過的、極細微又鉆心的**：

“餓……小娃娃……肉嫩……”

眼看胖娃就要被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