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對我，只有物質上的滿足，沒有一絲情感上的關懷。
直到柳如煙帶著只比我小一歲的沈言進門，我才明白，我不過是沈家一個多余的錯誤。
在這個家里，柳如煙是女主人，沈言是備受寵愛的繼承人。
而我，沈念，是他們母子倆心情不好時隨時可以打罵的出氣筒。
顧淮的出現，曾是我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他是我們大學的校草，溫文爾雅，待人謙和。
所有人都說我們是金童玉女。
我以為他是我最堅實的后盾。
現在看來，何其可笑。
血順著臉頰流進脖子里，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我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一部黑色的勞斯萊斯，無聲地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老實的臉。
「大小姐，上車吧。」
是王叔，我爸最信任的司機。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聲音沙啞。
「去醫院。」
王叔從后視鏡里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嘆了口氣。
「先生都看到了。」
「他說，讓您別哭，這點小傷，不值得。」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
「我沒哭。」
只是眼睛被血糊住了，有點酸。
王叔遞過來一部嶄新的手機，和我的老年機一模一樣。
「先生的電話。」
我接過來，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我爸的聲音不再虛弱，中氣十足。
「死丫頭，哭什么哭！老子還沒死呢！」
「一點小場面就鎮不住了？我沈萬山的女兒，這么沒出息？」
我吸了吸鼻子，低聲說。
「他們把我的手機踩碎了。」
那是我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我爸的聲音冷得掉渣。
「王海，查清楚是哪只腳踩的。」
「我讓她下半輩子，在輪椅上過。」
3
醫院里，醫生給我處理了傷口。
三厘米長的口子，縫了五針，留疤是必然的。
醫生惋惜地說：「小姑娘，怎么這么不小心，破相了可怎么辦。」
我對著鏡子，看著額頭上那道猙獰的傷疤，眼神平靜。
這張臉，太像我那個早死的媽。
我爸每次看到，都會露出復雜的神情。
或許，毀了也好。
王叔處理好了一切，帶我來到一處隱秘的私人療養院。
推開病房的門，我看到了那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