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聽使喚，拽不動。
“哎——”
徐斌張嘴喊了一聲。
那人沒回頭，拐進樓梯間，沒影了。
徐斌站在門口愣了兩秒，低頭瞅瞅手里的外賣。
塑料袋上印著“王記炒飯”四個紅字，跟平時一模一樣。
他關(guān)上門，回到工位。
興許人家腿腳不利索呢，他琢磨著。
這大冷天的，騎電動車滿城跑，手涼也正常。
他掀開餐盒。
***，上頭蓋個煎蛋，跟往常沒啥兩樣。
第一口下去，他眉頭就擰成了疙瘩。
飯是夾生的！
米粒硬得跟沒熟透似的，咬起來沙沙響，跟嚼沙子差不多。
油放得忒多，膩在舌尖上，糊在嗓子眼里，咽下去的時候跟吞了一勺涼豬油似的。
煎蛋邊兒都煎煳了，黑乎乎一圈。
蛋黃表面結(jié)了一層硬殼，咬開里頭還是稀的，生蛋黃淌出來，混著米飯，黏糊糊一攤。
徐斌差點吐了！
他捂住嘴，硬是把那口飯咽了下去。
二十多塊錢呢，不能浪費啊。
他抄起筷子，又夾了一口。
emmmmmm~還是那個味兒。
再夾一口。
還是。
一邊嚼他一邊琢磨：
王記換廚子了？
還是今兒個生意太火，后廚瞎糊弄？
吃到第三口，他已經(jīng)懶得嘗什么味兒了，只管往嘴里扒拉，機械地嚼，機械地咽。
嚼得腮幫子都酸了，灌口水順一順，接著扒拉。
吃到一半，他想起什么，掏出手機，打開外賣APP，翻到今天那單。
點進去，下拉，點“寫評價”。
他想了想，敲了幾個字：
“飯夾生、油太大、蛋也煎老了、沒以前好吃。”
發(fā)送。
然后把手機撂桌上，決定繼續(xù)跟那盒難吃的炒飯死磕！
3
扒拉完炒飯的時候，快十二點了。
徐斌把餐盒團進垃圾桶，收拾東西準備撤。
電腦一關(guān)，辦公室徹底靜下來，就剩空調(diào)外機“嗡嗡嗡”地響。
他拎起包，走到門口，關(guān)燈。
燈滅那一瞬間，他透過玻璃門往外瞄了一眼。
走廊盡頭，樓梯間的門虛掩著，透進來一點綠幽幽的應(yīng)急燈光。
沒別人。
他鎖上門，往電梯走。
電梯門開了，他進去，按一樓。
門合上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剛才那外賣員，是走樓梯走的。
二十三樓，走樓梯？
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