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清理目標

"各位聽眾晚上好，現在是臨江市時間20:00整。

歡迎回到廣播之聲，下面插播一條緊急快訊。

據氣象臺報道，本市今日晚20點至明日早6點，將會有持續性暴雨，局部地區伴有雷暴大風，請廣大市民非必要不出行，注意安全..."宋玉楠坐在出租車后座，指尖冰涼。

窗外，細密的雨絲在路燈下織成一張昏黃的網，雨刮器徒勞地左右搖擺，視野一片模糊。

手機聽筒里，第15次傳來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聽..."蘇瑤瑤失聯了。

這絕不是她的風格。

一種尖銳的不安感，像冰冷的藤蔓，纏緊了宋玉楠的心臟。

半小時前，她剛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出臨江市機場。

一周的連軸出差榨干了她的精力，此刻她只想快點回到和閨蜜蘇瑤瑤合租的溫馨小窩，給她一個生日驚喜。

蛋糕和花應該早就送到了...為什么電話打不通？

"師傅，能再快點嗎？

"宋玉楠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姑娘，真不是我不想快，"司機無奈地拍了下方向盤，"這雨下瘋了，路都成河了，你看前面堵的！

"車流像凝固的紅色長龍，在雨幕中紋絲不動。

宋玉楠攥緊手機，指節發白。

她再次點開微信，給蘇瑤瑤發語音，聲音帶著哭腔：瑤瑤！

你到底在哪？

接電話啊！

我快到家了！

時間在焦灼和雨聲中緩慢爬行。

終于，出租車停在了景美佳苑小區門口。

"姑娘，到了。

"司機的聲音將幾乎睡著的宋玉楠驚醒。

她匆匆付錢，拖著行李箱沖進單元樓。

電梯上升的數字在跳動，宋玉楠靠著冰冷的轎廂壁，剛才那個短暫的噩夢又浮現在眼前：蘇瑤瑤躺在血泊中，眼睛睜得大大的，空洞地望著她...她猛地甩甩頭，試圖驅散這可怕的幻象。

只是太累了，只是噩夢..."叮——20層到了。

"宋玉楠幾乎是撲向家門。

鑰匙插了好幾次才對準鎖孔，手抖得厲害。

她深吸一口氣，左手用力握住右手手腕，才勉強擰開了門鎖。

門開的瞬間，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雨水的濕冷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中央，蘇瑤瑤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倒在地上。

素色的家居服被**的暗紅浸透，一把水果刀深深沒入她的胸口。

她的頭歪向門口，那雙曾經靈動含笑的眼睛，此刻空洞地圓睜著，凝固著最后的驚愕與絕望。

"啊——！！！

"宋玉楠的尖叫撕裂了房間的死寂。

她腿一軟，跌坐在玄關冰冷的地磚上，行李箱歪倒在一旁。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讓她無法呼吸。

好半晌，她才手腳并用地爬過去，顫抖著伸出手，想碰觸卻又不敢。

她將蘇瑤瑤的頭輕輕抱進懷里，冰冷的觸感讓她渾身戰栗。

"瑤瑤...瑤瑤！

你醒醒！

別嚇我..."眼淚洶涌而出，混合著雨水和汗水。

她顫抖著將手指按在蘇瑤瑤頸側，那里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生命的搏動。

"110嗎...**了...我朋友...在景美佳苑...2號樓...2001..."她語無倫次地對著手機哭喊，報出地址后，手機滑落在地。

她緊緊抱著蘇瑤瑤漸漸冰冷的身體，目光呆滯地望著敞開的、通向黑暗走廊的門口，仿佛那是吞噬一切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