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在半空停住了，攥成了拳，指節捏得發白。他盯著那扇門，眼睛紅得要滴血。

三叔別過臉去，摸出煙，手抖得厲害，打火**了三次才著。

雪下大了。

一片雪花落在我睫毛上，化了，冰涼的。我盯著祠堂的門，腦子里嗡嗡的，全是奶奶最后那句話。

“埋著咱家真正的族譜”？

什么意思？

我們家的族譜，不是就供在堂屋的神龕里嗎？黃紙黑字，厚厚一本，從明朝記到現在，每年除夕父親都要拿出來擦灰，恭恭敬敬地供回去。

祠堂底下埋的……是什么？

手腕上突然一陣滾燙。

我猛地一顫，低頭看去——

是奶奶昨晚給我系上的那枚銅錢。

紅繩子，系得緊緊的，銅錢是老銅，上面“乾隆通寶”的字都磨平了。她說，今年本命年，系個銅錢壓壓。

可這會兒，這枚冰涼的銅錢，燙得像剛出鍋的烙鐵，死死地烙在我手腕內側的皮肉上。

然后，一個聲音，直接在我腦子里炸開。

嘶啞，破碎，像砂紙磨過玻璃，可我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是***聲音。

“跑！！！”

就一個字，用盡了全身力氣似的，吼出來的。

吼得我腦子里“嗡”的一聲，眼前都黑了黑。

“祠堂下面根本不是族譜……”

***聲音在繼續，更嘶啞了，氣若游絲，可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往我腦子里鑿。

“……是三百年前，馬踏聯營時，老祖宗用十萬敵軍血肉養出來的——”

“蠱王醒了。”

幾乎是同時——

“轟！！！！！”

一聲巨響，從祠堂里傳出來。

不是雷聲，不是爆炸，是……是什么東西崩斷了的聲音。鐵鏈？石柱？說不清，沉悶，厚重，帶著一種讓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從祠堂深處一路碾出來，撞在朱漆大門上，門扇都在震。

門縫里，有暗紅色的光透出來，一閃，一閃的，像巨獸的呼吸。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整個村子的狗，在同一秒發了瘋似的狂吠起來。不是平時那種看家護院的叫，是瀕死的、驚懼的、扯破了喉嚨的嚎叫。東頭叫，西頭也叫，前村后村，山上山下，全村的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