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字一句說給空氣聽。
府里有下人私底下悄悄議論，她也置之不理。
她考了甲等的功課會舉著卷子給他看，受了委屈會躲在假山后面跟他哭。
情竇初開的時候，會紅著臉對著空屋子說，她以后想嫁一個能一直陪著她的人，哪怕看不見也沒關系，只要他一直在。

她求了他無數次，求他出來見見她。
她說哪怕只看一眼，哪怕只說一句話，她這輩子都知足了。

可他從來沒有回應過。

直到三天前，趙家的婚帖送進了蘇府。

趙三虎，本地督軍的遠房侄子，街上人人見了都要繞著走的**。
她親眼見過他當街把賣菜老人的攤子踹翻，一腳踹在老人胸口上；也聽說過他把府里的丫鬟打個半死，扔到亂葬崗喂野狗。
她爹不敢得罪督軍，看著蘇家日漸敗落的家產，一口就應下了這門親事，婚期定在了半年后。

拿到婚帖的那一刻，蘇清沅攢了十六年的疑惑，一瞬間全都對上了。

她想起那些不算隱晦的提醒。
那年春天，她抱著新寫的字稿，笑著對空氣說想永遠留在小院，不想嫁人，空氣里清清楚楚落下一句，沉得發啞：
“我護你，不是讓你隨心所欲，是讓你走到該走的路上去。”
她當時只當是他氣話，轉頭就紅了眼。

想起無數次她哭著求見，他明明就在近前，卻半步不退，只在深夜留一盞孤螢，風里飄過半句輕得像嘆息：
“我不能留，也不能見。這條路，你非走不可。”

更想起半年前，他毫無征兆地斷了所有照應。
她摔在石階上磕破了膝蓋，疼得渾身發抖，一遍遍喊他名字，能清晰感覺到那道熟悉的氣息就站在幾步之外，卻自始至終沒有伸手扶她，連一絲暖意都不肯再給。

她不懂什么異世任務，不懂什么世界安穩，更猜不到自己生來是為了生下一個救世的孩子。
她只憑著少女的真心與疼，隱隱約約間好像看懂了最**的真相：

他護她十六年，次次從鬼門關把她拉回來，不是偏愛，不是心軟，不是動心。
只是因為她必須平平安安長到十六歲，必須嫁給趙三虎。

這才是他守在她身邊的唯一原因。

她十六年的依賴，十六年的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