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
“吃。”
我低頭看那碗面。熱氣往上冒，香味往鼻子里鉆。
拿起筷子，夾不起來。又夾，又掉。再夾，再掉。
他嘆口氣，站起來，從廚房拿個勺子，放我碗里。
“用這個。”
我用勺子舀一口，送嘴里。
軟。滑。香。
比冷宮的冷飯好吃一百倍。
埋頭吃，一口接一口。吃到一半想起來，抬頭看他。
“你不吃？”
“吃過了。”
“哦。”
又吃了幾口。
“你叫什么？”他問。
“阿九。”
“大名呢？”
“周令儀。”
他愣了一下。
“周令儀，”他重復一遍，“哪個令？哪個儀？”
“令儀的令，令儀的儀。”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
“你知道現在是什么年代嗎？”
我搖頭。
“2026年。”
2026年？我算了算。大周的年號記不太清了，但肯定不是這個數。
“那大周呢？”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大周，”他頓了一下，“早沒了。一千多年前就沒了。”
一千多年前。沒了。
我愣那兒。
大周沒了。父皇沒了。冷宮沒了。母妃也沒了。
什么都沒了。
“喂。”他叫我，“沒事吧？”
我抬頭看他。
“本宮沒事。”
他把手機遞過來。
“看看這個。”
屏幕上有個頁面，好多人在說話，字一行一行往上飄。
早上好今天吃什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這是什么？”
“彈幕。直播用的。”
“直播？”
“對著手機說話，有人看。有人點贊，有人送東西。送的東西能換錢。”
換錢？我眼睛亮了。
“能換多少？”
“看你本事。”他頓了頓，“你不是公主嗎？會什么？琴棋書畫，總得會一樣？”
我會。琴，太傅教過。棋，知道規則。書，簪花小楷。畫，工筆花鳥。
他聽完，眼睛亮了。
“太好了。開直播，講宮里的事，肯定有人看。”
“好。”
他給我注冊個賬號，起名叫九公主今天不上朝。把手機架好，讓我坐鏡頭前。
“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么？”
“跟觀眾打招呼。”
我看看那個小小的鏡頭。當年第一次面見父皇，都沒這么緊張。
“三、二、一，開始！”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
“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