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奶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后來有一次，她抄起筷子，狠狠打在我手背上，打得我立刻紅腫起來。
她瞪著我：“還替她說話？她都不要你了，你還念著她？你是不是也想跟她一樣，做個沒良心的東西？”
那之后，我就不說了。
我慢慢學會了沉默。
也慢慢學會了恨。
村里的孩子最會拿人傷口開玩笑。
小學的時候，他們給我起外號，叫“沒媽崽拖油瓶野草”。
有一次課間，幾個男孩把我堵在操場后面的土墻邊上。
帶頭的是二狗子，他沖我擠眉弄眼：“陳遠，**是不是跟野男人跑了？”
旁邊的人哄笑起來。
“我娘說了，**不要臉，跟鎮上的老板睡去了。”
“你以后是不是也要去認別人當爹啊？”
“哎，**還回來不？回來給我們發糖啊？”
他們說完，笑得前仰后合。
我攥緊拳頭，耳朵里嗡嗡響，腦子里只剩一句話——我媽不要我了。
下一秒，我撲上去，一拳砸在二狗子的鼻子上。
他沒防備，鼻血一下流了出來，尖叫著坐到了地上。
后來我們打成一團。
老師把我們拎進辦公室，我的臉被抓花了，衣服也破了，二狗子的鼻血蹭了一身。
老師問為什么打架。
二狗子搶著說：“他瘋了！我就說了句**改嫁——”
話還沒說完，我又沖上去，被老師死死按住。
老師最后讓我們都叫家長。
奶奶拄著拐杖來了，一進門就沖我腦袋拍了一巴掌。
“賠錢貨！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
老師說：“你家這孩子脾氣太沖了，要好好管管。”
奶奶賠著笑，出了門卻立刻變了臉。
回家的路上，她一路罵我。
“你還有臉**？人家說錯了嗎？”
“**本來就是那樣的人！”
“別人罵她，你就該受著！誰讓你攤上這么個娘！”
那天晚上，我抱著膝蓋蹲在院子角落里，聽著風吹過玉米稈的聲音，第一次在心里想——
如果我媽不改嫁就好了。
如果她留下來，我是不是就不會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
如果她真的疼我，為什么一句解釋都沒有，就走了？
七歲的我，想不明白大人的苦衷。
我只知道，我被留下了。
我媽不是完全沒消息。
她每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