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轉身走開。可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住了。

“那些照片，”她沒回頭，“我是發給你看的。”

“什么？”

“你以為我發那些給誰看？”她的聲音有點別扭，“給那些網友？我管她們怎么看。我是發給你看的。你不是喜歡這樣的人嗎？你不是想成為這樣的人嗎？我讓你看看，你喜歡的、想成為的，是什么樣。”

我愣住了。

“你……”

“別多想。”她打斷我，推開門出去了，“我只是閑著沒事干。”

門關上了。

我站在鏡子深處，很久沒動。

二

高三那年，出了件事。

那天是我掌控身體。是體育課自由活動時間，我跑上樓，無聊的看著窗外，忽然聽見有人喊：“干什么呢！”

我轉頭去看。

墻角那兒，幾個男生圍著一個瘦小的男孩，推推搡搡的。那個男孩縮著肩膀，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我看著那個男孩的樣子，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我知道那種感覺。那種被圍著、被盯著、無處可逃的感覺。

我站住了。

“別管閑事。”她輕聲說。

我沒動。

“他們人多，你過去也沒用。走吧。”

我還是沒動。

然后我走過去。

“你們干什么呢？”我問。

那幾個男生轉過頭來。其中一個痞痞地笑：“喲，英雄救美啊？”

我沒理他，看著那個男孩：“你沒事吧？”

男孩抬起頭，眼睛里全是驚恐。那眼神讓我心里一緊——太熟悉了。那是我每天在鏡子里看見的眼神。

“我……我沒事……”他說。

那幾個男生起哄：“沒事沒事，我們跟他玩呢！”

我看了他們一眼。學著她的模樣
“離下課還有兩分鐘，剛才路過主任，讓我來通知一下：課間**”
我聽見我平靜的聲音，還挺像一回事的。
或許我做到了。我就靜靜看了他們一眼。
看著他們驚疑不定，在懷疑的目光掃過來時平穩接住
幾個男生終究訕訕地走了。

男孩站在原地，看著我，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閃。

“謝謝你。”他說。聲音很小，但很認真。

我“嗯”了一聲，轉身走了。

她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