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逃了。
凌晨三點，姜瓷從夢中驚醒。
窗外有月光漏進來，照在地板上，清冷如水。她躺在床上，心跳慢慢平復，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床頭柜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是一封郵件，來自未知發件人。
沒有正文，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巴黎的塞納河畔，秋日的陽光下，她坐在咖啡廳的露天座位上，對鏡頭笑得燦爛。旁邊坐著一個男人，背對著鏡頭，看不清臉。
照片拍攝時間：三年前，她跑路后的第二個月。
姜瓷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猛地坐起來，把照片放大，死死盯著那個背對她的男人——
西裝，肩線，后頸的弧度。
那背影……
手機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來。
第二條郵件。
這一次只有一句話：
玩夠了？該回家了。
姜瓷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2
第二天早上，姜瓷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下樓。
餐廳里，陸老**已經坐在主位，見她下來，笑瞇瞇地招手：“瓷瓷來了，快過來坐。”
姜瓷乖巧地走過去，在老**身邊坐下。桌上擺著精致的早餐，小米粥、水晶包、還有一碟她愛吃的蝦餃。
“奶奶早。”
“早什么早，都快九點了。”陸老**嗔怪地看她一眼，眼底卻滿是慈愛，“昨晚睡得怎么樣？房間還習慣嗎？”
姜瓷點頭：“挺好的，謝謝奶奶。”
“謝什么謝，這是你家。”陸老**拍拍她的手，嘆了口氣，“司琛那孩子也真是，新婚夜不回家，像什么話。我已經罵過他了，他說今晚一定早點回來。”
姜瓷笑了笑，沒接話。
早餐快吃完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姜瓷抬起頭，就看見陸司琛從玄關走進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身姿筆挺，眉眼冷峻得像覆了一層霜。三年不見，他瘦了一點，下頜線更鋒利了，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又好像哪里不一樣。
“哥？”陸司言從樓梯上下來，看見他，驚訝地挑眉，“你不是說不回來嗎？”
陸司琛沒理他，目光越過陸司言，落在餐桌邊的姜瓷身上。
四目相對。
姜瓷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不是因為心虛，而是因為他看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