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給！”婆婆笑得滿臉褶子，轉頭看見朵朵怯生生站在旁邊，笑容立馬淡下來，“朵朵啊，給奶奶拜年了嗎？”
朵朵小聲說：“奶奶新年快樂。”
“嗯。”婆婆從口袋里摸出一個紅包，薄得透光，“拿著吧。”
朵朵接過來，我沒忍住瞥了一眼——里面是五十塊。
我沒吭聲，轉身回廚房繼續炒菜。這么多年，早就習慣了。
五點，年夜飯上桌。十菜一湯，雞鴨魚肉俱全，中間擺著一只三斤重的帝王蟹，是我攢了三個月私房錢買的。不為別的，就想讓朵朵嘗嘗鮮。
“來來來，上桌！”大哥招呼著。
我端著最后一道糖醋排骨出來，發現桌上已經沒有我和朵朵的位置了。六個人的圓桌，擠著婆婆、大哥、大嫂、周子豪、老公，還有姍姍來遲的小姑子。
“站著干嘛？端菜啊。”婆婆頭也不抬，“廚房不是有小桌子嗎？你和朵朵在那兒吃就行，方便加菜。”
老公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低下頭夾菜。
朵朵拉著我的衣角，眼睛望著桌上的帝王蟹，小聲問：“媽媽，為什么我們不在桌上吃？那個大螃蟹，我也想吃。”
大嫂噗嗤笑出聲：“朵朵，那螃蟹一千多塊一只呢，小孩子不會吃，浪費了。讓**給你夾塊排骨就行。”
“對對對，”婆婆把螃蟹轉到自己大孫子面前，“子豪多吃點，補腦子的。來，奶奶給你剝！”
我蹲下來，平視朵朵的眼睛，笑著說：“朵朵，媽媽問你，你想不想吃螃蟹？”
她點點頭。
“好。那咱們今天不光要吃螃蟹，還要吃最好的那一塊。”
我端起那盤糖醋排骨，走到餐桌前。
婆婆警惕地看著我：“你干嘛？”
“媽，”我笑著說，“這年夜飯我做了十個小時，一口沒吃上。按理說，伺候一家老小是我應該的。但我閨女今年七歲，她懂事，從來不跟哥哥爭東西。可今天過年，我不想讓她再懂事了。”
說完，我把排骨往桌上一頓，伸手把帝王蟹整個端了起來。
“你干什么！”婆婆拍桌子站起來。
“借光。”我端著螃蟹回了廚房，把最大最肥的腿掰下來放到朵朵碗里，剩下的裝盤，“吃吧，寶貝。”
朵朵咬了一口，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