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鞠了一躬。
然后開門，離開。
我以為她回老家了。
結果她去了城東。
用那筆錢，盤了一間小店。
四十平米，六個桌子，后廚只能轉身。
招牌是她自己寫的：小禾的灶臺。
賣炭火烤肉。
開業那天，沒有花籃，沒有鞭炮。
她自己在門口貼了張紅紙：新店開業，八折。
我在門口飄著，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我已經死了。
死人進活人的店，算什么？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想知道她要干什么。
她怎么甘心？
被當成替身折磨了三個月，拿了錢就跑？
就開這么個小店？
晚上九點，店里來了第一桌客人。
兩個女孩，看著像大學生。
林小禾親自服務，點單，倒水，上肉。
她烤的肉確實好吃。
火候剛好，調料簡單，肉香很足。
客人夸她，她就笑。
那個笑和在我家的笑不一樣。
是真的開心。
我越看越糊涂。
打烊后，她一個人收拾。
擦桌子，拖地，洗碗。
忙到凌晨一點。
然后她從口袋里拿出那封信，展開看。
就是那句“清予姐，等我”。
她看了一會兒，折好，放回去。
小聲說：“快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快了什么？
什么快了？
---
四
從那以后，我沒回許征那邊。
就跟著林小禾。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可能是好奇，可能是別的什么。
她的日子很規律。
凌晨四點起床，去市場挑肉。
她說早上的肉最新鮮，老板會留最好的給她。
六點回店，腌肉，備菜。
十點開門，一直忙到晚上十點。
打烊后收拾，凌晨一點睡覺。
一天只睡三個小時。
我看著她眼圈發黑，看著她瘦了一圈。
可她從來不喊累。
有空的時候，她坐在店里，看著外面的人發呆。
有時候會自言自語。
“清予姐，這家店怎么樣？”
“等我再攢點錢，把旁邊那間也盤下來。”
“到時候請你吃烤肉。”
我在旁邊喊：“我吃不到！我死了！”
她聽不見。
有一天深夜，她實在太累了。
趴在收銀臺上睡著了。
我飄過去，蹲在她面前。
她睡著的樣子很安靜。
眉頭皺著，不知道夢見什么。
突然她動了一下嘴唇。
輕輕喊了一聲：“清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