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飯碗。
他沒再爭辯，只是默默脫下印著廠徽的藍色工裝，疊得整整齊齊放在磨床操作臺上，眼神冷得像冰，盯著趙富貴一字一句道：“趙富貴，這臺磨床，除了我，沒人能修好。不出三天，機械廠會求著我回來，到時候，你跪著求我都沒用。”
丟下這句狠話，林建軍背起自己的搪瓷缸和工具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車間。身后，趙富貴還在得意洋洋地訓話，殊不知，他已經親手把機械廠推向了深淵。
第二章 家庭陷困境，雪上加霜難度日
林建軍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秋風卷著落葉打在身上，涼透了心底。
他不敢回家，不敢面對妻子期盼的眼神，更不敢告訴年邁的母親自己被開除的消息。母親有心臟病，經不起刺激；兒子還小，不懂失業的意義；妻子蘇梅每個月工資只有三十多塊，根本撐不起一家四口的開銷。
在80年代，國企職工被開除，是天大的事，不僅丟了鐵飯碗，還會被街坊鄰居戳脊梁骨，說三道四。以后別說找工作，就連出門都抬不起頭。
他在胡同口的石墩上坐了整整兩個小時，直到天色漸暗，才硬著頭皮推開家門。
屋里，妻子蘇梅正忙著做飯，兒子曉宇趴在桌子上寫作業，母親坐在炕邊擇菜，一派溫馨的景象，可林建軍卻覺得無比刺眼。
“建軍，你回來了？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沒加班啊？”蘇梅笑著迎上來，接過他手里的包，摸到里面空空的工裝，臉色頓時變了，“你的工裝呢？不是說廠里趕訂單，要穿工裝加班嗎？”
林建軍張了張嘴，喉嚨哽咽，半天說不出話。
母親察覺到不對勁，放下手里的菜，顫巍巍地問：“建軍，是不是出啥事了？你別瞞著媽。”
看著家人擔憂的眼神，林建軍再也忍不住，紅著眼眶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話音剛落，蘇梅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卻強忍著不哭出聲，怕嚇著孩子、刺激到老人：“怎么會這樣……那個趙富貴也太不講理了，就遲到三分鐘，怎么能開除人呢？你可是廠里的技術師傅，沒你機床都轉不動，他們怎么敢這么做……”
母親氣得胸口發悶，捂著心臟喘粗氣：“造孽啊……咱們老老實實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