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到你桌上有胃藥。”
他說得那么云淡風輕，卻像一把鑰匙，精準地**了我銹跡斑斑的心鎖里。
我捧起那杯咖啡，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喝了一口，那股清新的果酸和柔和的香氣，瞬間撫平了我心里的褶皺。
季晨沒有走，他拉了張椅子坐到我旁邊，指著我的電腦屏幕。
“姐，我剛才斗膽看了你散落的方案。”他湊近了些，清新的皂角香氣鉆進我的鼻子，“你的創意和邏輯都沒問題，只是……太‘正’了。”
“正？”
“對。”他點了點鼠標，“劉胖子那種人，他不懂什么叫藝術，他只要效果，要最直接、最粗暴、能讓他跟他老板邀功的效果。你這里，應該再加點‘鉤子’。”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季晨像變了個人。
他像一個渾身散發著鋒芒的戰士。
三言兩語就點出了我方案里那些“曲高和寡”的部分，然后用最犀利、最符合商業邏輯的觀點，幫我重構了整個框架。
他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我曾經的樣子。
那個剛畢業時，眼里有火，心里有光的蘇晚。
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團火，被婚姻的溫水，煮得快要熄滅了。
六點整，顧安的電話準時打來。
“老婆，我到樓下了。”
“嗯，就來。”
我掛了電話，季晨已經幫我把修改后的方案打印了出來。
“姐，明天，等著看好戲吧。”他把文件遞給我，指尖不經意地擦過我的手背，帶來一陣微弱的電流。
我心里一慌，說了聲“謝謝”，就匆匆拿起包下了樓。
顧安的車停在老地方。看到我，他立刻下車，把一個粉色的保溫杯塞進我手里。
“快喝點，熱的。”
我擰開蓋子，一股濃郁的姜味撲面而來。
坐進車里，他一邊發動車子，一邊絮絮叨叨：“今天學校里小測驗，我們班又是年級第一。對了，晚上我燉了烏雞湯，你最近總說累，要好好補補。你胃還疼嗎？是不是中午又沒好好吃飯？”
我聽著他熟悉的聲音，看著他平凡的側臉，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無名的煩躁。
“顧安。”我打斷他。
“嗯？怎么了老婆？”
“我今天，在公司被罵了。”我說，“當著所有人的面，方案被扔在地上，讓我撿起來。”
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