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囂仿佛都被吞噬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像是摩西分海。
林小魚按照王姐的指示，站在角落的陰影里，目光追隨著陳金鴻。她看著他被眾星捧月，看著他和那些當紅的一線明星談笑風生，看著他將一杯杯酒液倒入喉嚨。
這就是“看魚”的第一階段：觀察。觀察獵手的習性，觀察水流的方向，觀察自己是否有機會成為那個被選中的幸運兒。
陳金鴻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目光突然轉向了角落。林小魚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想要躲閃，但王姐在背后狠狠掐了她一把。她強忍著恐懼，迎上了那道目光。
她的眼神努力保持著清澈，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那是她對著鏡子練習了無數次的表情——三分羞澀，三分崇拜，四分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陳金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
這三秒，對林小魚來說，像是一個世紀那么漫長。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那雙眼睛穿透了，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小心思，都無所遁形。
然后，陳金鴻移開了目光，繼續和別人交談。
林小魚松了一口氣，背后的冷汗已經浸透了禮服。
“沒戲了？”她小聲問王姐。
王姐卻露出了興奮的神色：“不，大有戲！他看了你三秒！上次那個誰，只看了一眼就被趕出去了。三秒，意味著他記住了你的臉。接下來，就是‘喂魚’的時候了。”
“喂魚？”林小魚不解。
“就是讓他對你產生興趣，主動向你投食。”王姐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在這個圈子里，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愛你。所有的資源、所有的機會，都是誘餌。你要做的，就是表現出一種‘我很餓，但我很有骨氣，除非你給的誘餌足夠好’的樣子。這才是最高級的釣魚技巧。”
林小魚看著杯中渾濁的香檳，突然覺得一陣惡心。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條被掛在魚鉤上的蚯蚓，明知道前面是深淵，卻還要拼命扭動身體，試圖吸引漁夫的注意。
宴會繼續進行。林小魚看著那些在大魚身邊游弋的小魚們。有的為了爭搶一塊面包屑而打得頭破血流，有的為了討好漁夫而表演著滑稽的舞蹈，有的則麻木地隨波逐流，等待著被撈起的命運。
“你看那個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