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道血印子，一看就是剛被抓的。
“你閨女寫的這是啥？”老頭舉著手機，屏幕上是一張照片，拍的正是那沓A4紙，“身高體重血型星座就算了，連‘退休金構成’‘房產份額’‘子女贍養能力評估’都列出來了，這是相親還是查戶口？你們家是開公司的還是搞審計的？”
李桂芳脖子一梗：“我閨女寫得對！怎么了？”
“對什么對？我找老伴是找知冷知熱的人，不是找財務總監！”
“你剛才說什么？”李桂芳往前跨了一步，“你說‘女方得會伺候人’？伺候你？你是癱瘓了還是殘廢了？你要是生活不能自理，找護工去，一個月五千八，比你退休金便宜！”
老頭氣得臉通紅：“我那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我第37號相親對象也隨口一說，讓我給他全家做飯，我第68號也隨口一說，說他前妻什么都不會做。你們這些隨口一說，我聽了一百遍了！”
旁邊有人憋不住笑出聲。
周曉晴站在人群里，臉上燒得慌。
那沓A4紙是她做的。母親第50次相親失敗后，回來跟她抱怨“那些人什么都不說清楚，浪費我時間”。周曉晴聽不下去，用做產品經理的邏輯，給母親做了一份《中老年婚戀需求說明書》，列了三十幾條：對方健康狀況、經濟來源、子女情況、住房性質、興趣愛好、對未來生活的預期……
她本來只是想讓母親心里有數。
沒想到母親真拿著用了。
**擠進人群，把老頭和李桂芳分開。老頭臉上血印子**辣地疼，罵罵咧咧地走了，臨走還回頭喊了一句：“我不跟搞績效考核的相親！”
人群慢慢散了。李桂芳看見女兒，愣了一下，把那沓A4紙往包里一塞：“下班了？走，媽請你吃麻辣燙。”
周曉晴站在原地沒動。
“媽。”
“嗯？”
“咱能不能不找了？”
李桂芳腳步頓住。
周曉晴走過去，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里面的顫抖：“一百次了，媽。一百次了，您相了一百個，一個都沒成。都是些什么人？我給您數數——第12號，讓您去伺候他癱瘓的老伴，說他身體也不好，您嫁過去正好一起照顧；第31號，聊了兩次就開始打聽您那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