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今天還在裝窮

把文件推過來。
“嫂子，簽字吧。”
“哥出了這么重的車禍，公司不能沒人管。”
“你把股份轉(zhuǎn)給我，我替你打理。”
柳韻冷笑。
“你哥還沒死，你就急著搶家產(chǎn)？”
陳泰站起來，臉色陰沉。
“醫(yī)生說大哥撐不過今晚。”
“嫂子，你一個女人，帶著個女兒。”
“斗不過那些股東的。”
“我是為你好。”
窗外一道閃電劃過。
照亮柳韻蒼白的臉。
她想起丈夫昏迷前說的話。
小心陳泰……車禍?zhǔn)侨藶椤?br>那聲音虛弱，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柳韻的手指攥緊，又松開。
她做了個決定。
拿起筆，在文件上簽字。
陳泰滿意地拿起文件，帶人離開。
門關(guān)上的一刻，柳韻渾身發(fā)抖。
她撥通一個電話。
“老周，幫我安排。我要消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柳總，你想清楚。”
“這一消失，可能就是很多年。”
柳韻回頭，看著女兒的房間門。
門縫里，有一雙小小的眼睛正看著她。
她壓低聲音。
“我活著，星星才會安全。”
“我死了，陳泰才會放過她。”
深夜，醫(yī)院傳來消息。
許家夫婦搶救無效，雙雙身亡。
葬禮那天，陰天。
許繁星穿著黑色喪服，跪在靈堂前。
看著媽**遺像，哭得撕心裂肺。
奶奶在旁邊抹眼淚，嘴里念叨著。
“造孽啊，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人群最后面。
站著一個戴著口罩的清潔工阿姨。
她穿著灰色工作服，手里拿著掃把。
眼睛一直盯著那個哭泣的小女孩。
淚水流了滿臉。
但她不能走過去。
不能抱她。
不能告訴她，媽媽還在。
3.
2015年秋天。
許繁星被奶奶送到寄宿學(xué)校。
奶奶說，家里沒錢供她上好學(xué)校。
能有個地方讀書就不錯了。
許繁星背著舊書包，走進(jìn)校門。
她不知道，學(xué)校新招的清潔工里。
有個叫王芳的女人，正在擦走廊。
每天清晨，王芳都會在女生宿舍樓前掃地。
只為看一眼那個背著書包的小女孩。
有一次，許繁星被同學(xué)欺負(fù)。
書包被扔進(jìn)垃圾桶，課本撒了一地。
她蹲在地上撿，眼淚啪嗒啪嗒掉。
那天半夜，有人偷偷把書包洗干凈。
縫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