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頭翻到尾。

800萬，分四筆轉出去的，收款方叫“臨淵咨詢”。

利息高得離譜，月息15%。

這是***。

不是，是套路貸，砍頭息那種。

賬本夾層里還有東西。

一張紙，皺巴巴的，疊成方塊。

展開——是醫院繳費單。

三年前的日期。

我媽**那段時間。

背面有一行字，圓珠筆寫的，褪色了：

“別讓她知道。”

筆跡是沈硯的。

可三年前……

三年前我跪在病房里打電話借錢，我媽等著繳費做手術，我打了三十多個電話，借到兩千塊。

給他打，他說：“我在忙。”

然后就掛了。

那筆錢，他沒出。

一分都沒出。

我把繳費單折好，放回夾層。

聽見衛生間水聲停了。

他洗好了。

我等他睡著。

凌晨兩點，我拿起他手機。

密碼沒換，還是我們結婚那天。

翻通話記錄，正常。翻微信，干凈得像是被清理過。

翻出行記錄——

最近三個月，每周三晚上八點，他叫車去一個地方。

“臨淵咨詢”。

就是賬本上那個收款方。

我搜了一下。

臨淵咨詢的法人叫陳臨，金融圈叫他“禿鷲”，專吃瀕死企業的肉。

公司地址：臨江路189號。

等等。

我媽當年治病的醫院，在臨江路200號。

步行五分鐘。

我把手機放回原處。

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沈硯睡在床邊，背對著我，呼吸很輕。

明天九點離婚。

我不去了。

手機震了。

一條短信。

陌生號碼。

“賬本碰了吧？”

我坐起來。

“敢離敢查，明天你就成老賴。財政局見。”

我回撥。

空號。

截圖發給***老同學，五分鐘他回過來：

“虛擬號，查不到源頭。你小心點，這種號碼一般跟***催收掛鉤。”

***？

那800萬……

我又翻出賬本那頁。

“月息15%”。

按這個利率，三年，800萬早就滾到千萬了。

他到底欠了多少錢？

還有那條短信——

他怎么知道我碰了賬本？

我抬頭。

客廳天花板，煙霧報警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