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什么。
新婚之夜，他睡主臥，我睡客臥。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見他在隔壁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隔音不好，我還是聽見了幾個字：“……按計劃進行……”
我沒多想，躺下睡了。
那一夜，我睡得很沉，連夢都沒做。
第二章 三年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像兩個合租的陌生人。每天早上他七點出門，我八點出門，在玄關擦肩而過的時候，他會點點頭，說一句“走了”。就兩個字，不多不少。
晚上他回來得很晚，有時候十一二點，有時候凌晨一兩點。不管多晚，我都會給他留一盞燈，是玄關那盞暖**的小燈。還會在餐桌上放一杯熱牛奶，用杯子蓋住，免得涼得太快。
他從來不說謝謝。
但第二天早上，那杯子一定是空的，洗得干干凈凈，倒扣在瀝水架上。
有一次我生病了，發燒，燒到三十九度二。那天是周五，我請了假，一個人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中午的時候，聽見有人敲門。
“蘇念？”
是他的聲音。
我掙扎著起來開門，他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盒藥。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像是剛從公司趕回來。
“你助理說你沒去上班。”他把藥遞給我，“吃吧。”
我接過藥，想說謝謝，他已經轉身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兩下，三下，然后是大門關上的聲音。
那天晚上，我燒得更厲害了。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被子濕了又干，干了又濕。睡不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聽見門開了。
很輕，很輕。
我瞇著眼睛，看見一個黑影走進來，在我床邊站定。
是他。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一個輪廓。他站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一直站下去。然后他伸出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他的手很涼。
放在我滾燙的額頭上，舒服得我想哭。
然后他走了。
門輕輕關上。
我躺在床上，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洇進枕頭里。我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因為生病難受？是因為他那一點關心？還是因為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三年里，這樣的瞬間有過很多。
過年的時候，我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