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糟糕的初戀

“陳浩羽，我們分手吧。”

廈大咖啡廳里，夕陽的余暉斜斜切進窗戶，落在周舟的肩上。

她扣著手指，眼神有些空洞的盯著桌上的冰美式，聲音輕輕喃喃。

陳浩羽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捏著咖啡杯的手指猛地收緊，不可置信道，“你說什么？”

“我覺得我們兩個不合適......”不等周舟把話說完，陳浩羽己經氣急敗壞。

他不再偽裝自己這兩個月以來對周舟的PUA，“你有什么資格提分手？”

他嗤笑一聲，眼神里的輕蔑像針一樣扎過來。

“你以為自己長得多好看？

要不是我愿意跟你在一起，你覺得會有男生正眼瞧你？”

他聲音越來越高，情緒激動的將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鄰座的情侶轉頭看過來，目光詫異，心里暗暗咋舌。

周舟被他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縮了縮肩膀，攥緊的掌心滲出細汗，長久以來壓抑的情緒此刻再也忍不住。

“我好不好看不用你評判！”

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卻咬得格外用力.“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說我學習差、身材不好是故意的嗎？

你就是想讓我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我那是為你好！”

陳浩羽梗著脖子反駁，下巴抬得老高。

“周舟，你自己主動勾引我去**，被我拒了，就翻臉要分手？”

“你胡說！”

周舟猛地站起身，椅子在**石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就像是指甲劃過玻璃。

“我沒有那么做過，你污蔑我！”

周舟胸口劇烈起伏著，“明明是你趁我不注意強吻我！”

她的眼淚己經漫到眼眶邊緣，卻仍舊死死盯著陳浩羽，每個字都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

“我本來就沒那么喜歡你，而且你還一首說各種貶低我的話，但是我根本沒你說的那么糟糕，陳浩羽，我們之間完了！”

陳浩羽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突然換上嘲諷的笑。

“完了？

你說完就完了？

周舟，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離了我你能找到更好的？”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襯衫，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傲慢，“行啊，分手可以，但你別后悔。”

周舟望著陳浩羽消失在咖啡廳門口的背影，緊繃的肩膀驟然垮下來，眼淚一顆一顆毫無預兆地砸在桌面上。

她慌忙抽了張紙巾按住眼角，可越擦眼淚越洶涌。

兩個月來的委屈、恐懼和剛剛強撐的勇氣，此刻全都被淚水淹沒。

她周舟顫抖著摸出手機，打給姜梨。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再也忍不住哭出聲。

“梨子……嗚……我跟陳浩羽分手了……你在哪兒？

我馬上過去！”

電話那頭的姜梨聲音瞬間拔高，帶著焦急的關切。

周舟抽抽噎噎地報出地址，掛了電話后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在椅子上。

窗外的陽光明明暖融融的，可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不到5分鐘，姜梨氣喘吁吁沖進咖啡廳，一眼就看見了趴在桌上肩膀聳動的周舟。

她快步走過去一把抱住周舟，聲音又急又心疼。

“哭什么！

跟那種人分手是好事！

他欺負你了沒有？”

周舟埋在姜梨頸窩搖頭又點頭，眼淚把她的T恤浸濕了一片。

“他說我……說我沒人要……還說我主動勾引他……”周舟斷斷續續的哭訴混著嗚咽，把剛剛兩人爭執時陳浩羽的陰險嘴臉全倒了出來。

姜梨聽得火冒三丈，拍著桌子罵道。

“這個***！

我老早就覺得他不對勁，天天對你陰陽怪氣的！

現在竟然還敢往你身上潑臟水！”

姜梨見周舟哭得更兇，又趕緊放軟語氣。

“不哭了啊周舟，為這種**生氣不值得。

今晚姐姐陪你喝酒，不醉不歸！”

傍晚的**攤上，姜梨點了滿滿一桌烤串，還開了兩瓶啤酒。

周舟捧著玻璃杯小口抿著，啤酒的苦澀混著眼淚的咸味滑進喉嚨。

“梨子，你說我當時怎么就沒發現他這么惡心……”周舟吸了吸鼻子，“我糟糕的初戀。”

姜梨拿起一串烤雞翅塞進周舟手里，自己咬著烤脆骨含糊不清地罵。

“他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嫌天鵝不夠肥！

你當時就是被他那點學霸光環晃了眼。”

姜梨拿起啤酒瓶，把嘴巴里的食物往下順了順。

“小周舟，你就當踩了坨**！”

周舟咬著雞翅，被姜梨的比喻逗得噗嗤笑出了聲，帶著哭腔的笑聲在喧鬧的**攤里格外有些可憐。

“他還天天說我學習差，說我拍照是浪費錢，說我身材不好……”她拿起玻璃杯又喝了一大口啤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里的委屈。

“梨子，我之前真的差點信了，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這么差勁。”

“放屁！”

姜梨搶過她的杯子給自己灌了一口，臉頰己經泛起紅暈。

“我看他就是嫉妒周帆哥給你買的相機特別貴，他買不起罷了！

還有你身材怎么了？

標準的少女身材......”周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對A，白了姜梨一眼，“你這算什么安慰嘛！”

“嘿嘿。”

姜梨趕緊轉移話題。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從陳浩羽讓周舟請他吃飯，說到他讓周舟去幫自己拿快遞；從他假裝順路送周舟回宿舍卻借機揩油，說到他在朋友面前故意貶低周舟抬高自己。

**攤的煙火氣混著啤酒的泡沫，把那些藏在少女心里的委屈一點點攤開、碾碎。

周舟越說越激動，拿起酒瓶首接對著嘴喝，冰涼的啤酒順著嘴角往下淌，她卻毫不在意。

姜梨自己也喝得暈乎乎，一邊搶她的酒瓶一邊嘟囔。

“慢點喝……喝多了難受……”可自己手里的酒瓶卻沒放下過。

不知過了多久，周舟趴在桌子上，臉頰通紅，眼神迷離地晃著杯子。

“我沒醉……我還能喝……”話音剛落，腦袋一歪就靠在了胳膊上，嘴里還念念有詞地罵著，“陳浩羽***”。

姜梨撐著桌子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

她扶著旁邊的樹晃了晃腦袋，努力聚焦視線在手機屏幕上。

通訊錄翻了半天，手指哆哆嗦嗦地按下言序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帶著濃重的鼻音喊，“言序哥……你來接周舟……她喝多了……在老地方**攤……”掛了電話，姜梨蹲在周舟旁邊，戳了戳她的臉頰。

“你啊，下次再談戀愛可不要這么沒頭腦了……”話沒說完，自己也打了個酒嗝，靠著樹瞇起了眼睛。

夜風帶著海水的潮氣吹過**攤，周舟的頭發亂糟糟的，嘴里還在斷斷續續地哼唧著。

不遠處的路燈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快步跑過來。

男人眉頭緊鎖著，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