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云器堂的“廢材”
青云宗的晨霧還沒散，器修堂的打鐵聲就己經(jīng)撞碎了山坳的寂靜。
我握著鐵鉗，看著熔爐里泛著紅光的精鐵，手心的汗把木柄浸得發(fā)滑——這是我今天第三次嘗試煉制低階靈劍，要是再失敗，本月的宗門貢獻(xiàn)點就全扣光了。
“陸衍，你磨磨蹭蹭干什么？
這爐鐵都快燒廢了！”
堂師兄趙磊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手里的鐵錘剛落下，一塊精鐵就被鍛打成了劍胚的形狀，動作行云流水。
周圍幾個師兄弟都圍過去看，嘖嘖稱贊：“磊哥就是厲害，這才半個時辰，中階靈劍的胚子都快成了！”
我沒敢搭話，趕緊調(diào)整風(fēng)箱的力度。
熔爐里的精鐵漸漸變得柔軟，我用鐵鉗夾出來，剛要往鐵砧上放，手卻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精鐵擦著鐵砧邊緣，掉在地上，濺起一串火星，瞬間就冷卻成了黑褐色的廢鐵。
“又廢了！”
趙磊的笑聲帶著嘲諷，“陸衍，你入派三年，連低階靈劍都煉不明白，我看你根本不是煉器的料，不如趁早卷鋪蓋下山，找個鐵匠鋪當(dāng)學(xué)徒，還能混口飯吃！”
師兄弟們的哄笑聲此起彼伏，有人還故意把手里的廢鐵扔到我腳邊：“就是，別在這兒占著**不**，浪費宗門的材料！”
我蹲下身，撿起地上的廢鐵，指尖被燙得發(fā)紅也沒在意。
入派三年，這樣的嘲諷我早就聽習(xí)慣了。
同批的弟子里，趙磊己經(jīng)能穩(wěn)定煉制中階法器，最差的也能煉出合格的低階護(hù)符，只有我，還困在低階靈劍的門檻外，每次煉器不是火候不對，就是器紋刻錯，連長老都私下勸過我，要不要轉(zhuǎn)去外門做雜役。
可我不想放棄。
我爹是個凡間鐵匠，一輩子都想打出一把“能斬妖除魔”的好劍，卻到死都沒如愿。
我來青云宗學(xué)煉器，就是想替他圓這個夢。
哪怕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廢材，我也想再試試。
“都別吵了，接著練！”
堂長老周恒走了進(jìn)來，他掃了一眼我手里的廢鐵，沒多說什么，只遞給我一本卷邊的《器修基礎(chǔ)錄》，“你晚上回去再琢磨琢磨，火候和器紋的匹配，不是光靠蠻力就行的。”
我接過書，連忙點頭：“謝謝周長老。”
周長老拍了拍我的肩膀：“別急，煉器講究的是心境，你太急了。”
等師兄弟們都散了，我還留在煉器房。
夕陽透過窗戶照進(jìn)來，把鐵砧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翻開《器修基礎(chǔ)錄》，里面的字跡密密麻麻，還有不少前輩的批注。
我逐字逐句地看，看到“火候需隨材料靈氣波動調(diào)整”這句時，突然想起早上趙磊煉器的樣子——他每次添柴前，都會先摸一下熔爐的外壁，好像能感知到里面精鐵的變化。
我試著把一塊新的精鐵放進(jìn)熔爐，這次沒急著拉風(fēng)箱，而是把手指貼在熔爐壁上。
剛開始只有灼熱的溫度，可過了一會兒，我好像真的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波動，像水流一樣在精鐵里流動。
“難道這就是靈氣波動？”
我心里一動，趕緊調(diào)整風(fēng)箱的力度，順著那絲波動慢慢加火。
精鐵漸漸變紅，這次的顏色比之前均勻很多，沒有出現(xiàn)局部過熱的情況。
我趕緊用鐵鉗夾出精鐵，放在鐵砧上，拿起鐵錘開始鍛打。
按照書上說的“先定形，再刻紋”，我先把精鐵鍛打成劍胚的形狀，然后拿出刻刀，準(zhǔn)備在劍身上刻“聚靈紋”——這是低階靈劍最基礎(chǔ)的器紋，能讓靈劍吸收天地間的靈氣，增強(qiáng)鋒利度。
可刻刀剛碰到劍胚，就聽“咔”的一聲，刻刀斷了，劍胚上只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跡。
我看著斷成兩截的刻刀，心里一陣失落——還是不行，器紋的深淺和角度，我總是把握不好。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煉器房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坐在鐵砧旁，手里拿著那塊失敗的劍胚，心里滿是迷茫。
難道我真的像趙磊說的那樣，不是煉器的料？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我抬頭一看，是負(fù)責(zé)看守?zé)捚鞣康睦畈?br>
他手里端著一碗熱粥，笑著走進(jìn)來：“小衍，還沒走啊？
我看你燈還亮著，就給你端了碗粥。”
李伯是個外門弟子，據(jù)說年輕時也是器修，后來因為一場意外傷了手，才轉(zhuǎn)去看守?zé)捚鞣俊?br>
他平時對我很照顧，知道我常留在煉器房加練，偶爾會給我?guī)c吃的。
我接過粥，說了聲謝謝，低頭喝了一口，溫?zé)岬闹嗷M(jìn)胃里，舒服了不少。
“又失敗了？”
李伯看著我手里的劍胚，問道。
我點點頭，把劍胚遞給他：“還是刻不好聚靈紋，每次要么刻斷刀，要么刻錯位置。”
李伯接過劍胚，翻來覆去看了看，然后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太實誠了。
刻器紋哪能這么死心眼？
你得順著材料的紋理來，就像劈柴要找木紋一樣，不然再鋒利的刀也沒用。”
“順著材料的紋理？”
我愣了一下。
“對，”李伯指著劍胚上的一道紋路，“你看，這是精鐵在鍛打時形成的紋理，你刻器紋的時候，順著這個紋理走，不僅省力，器紋還能和材料更好地融合，靈氣也能跑得更順暢。”
我湊過去一看，果然，劍胚上有一道淡淡的紋路，像水波紋一樣，之前我一首沒注意到。
“可是，我怎么知道器紋該刻在哪個位置啊？”
我問道。
“這就得靠練了，”李伯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年輕的時候，為了練刻紋，光廢鐵就用了好幾筐。
你才練三年，急什么？
慢慢來，總有開竅的一天。”
李伯走后，我拿著劍胚，按照他說的，順著材料的紋理再次嘗試刻紋。
這次，刻刀果然順暢了很多，雖然還是有點歪，但至少沒有斷刀，也沒有刻錯位置。
我看著劍胚上那道不算完美的聚靈紋，心里突然有了一絲希望。
也許我不是廢材，只是還沒找到方法。
窗外的月亮升得很高，煉器房里的爐火還在燃燒。
我重新點燃熔爐，放進(jìn)一塊新的精鐵，按照李伯說的方法，先感知材料的靈氣波動，再調(diào)整火候，然后順著材料的紋理鍛打、刻紋。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一次又一次的嘗試。
指尖被火星燙出了水泡，破了又起；手臂酸得抬不起來，揉一揉又繼續(xù)。
首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我終于煉出了一把勉強(qiáng)合格的低階靈劍——劍身雖然還有些粗糙，聚靈紋也不夠流暢，但至少，它能吸收天地間的靈氣，不再是一塊冷冰冰的廢鐵。
我握著靈劍，走到煉器房外。
清晨的陽光灑在劍身上，泛著淡淡的銀光。
我輕輕揮動靈劍，空氣中傳來一陣輕微的呼嘯聲，雖然微弱，卻讓我心里一陣激動。
“爹，我終于煉出靈劍了，雖然還不好，但我會繼續(xù)努力的，總有一天，我會煉出能斬妖除魔的好劍。”
我對著遠(yuǎn)方的天空輕聲說道。
就在這時，遠(yuǎn)處傳來師兄弟們的腳步聲，新的一天的煉器課又要開始了。
我握緊手中的靈劍，深吸一口氣，朝著器修堂走去。
不管今天又會遇到多少嘲諷，我都不會放棄——因為我知道，只要堅持下去，總有一天，我會讓所有人都看到，我陸衍，不是廢材！
我握著鐵鉗，看著熔爐里泛著紅光的精鐵，手心的汗把木柄浸得發(fā)滑——這是我今天第三次嘗試煉制低階靈劍，要是再失敗，本月的宗門貢獻(xiàn)點就全扣光了。
“陸衍，你磨磨蹭蹭干什么？
這爐鐵都快燒廢了！”
堂師兄趙磊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手里的鐵錘剛落下，一塊精鐵就被鍛打成了劍胚的形狀，動作行云流水。
周圍幾個師兄弟都圍過去看，嘖嘖稱贊：“磊哥就是厲害，這才半個時辰，中階靈劍的胚子都快成了！”
我沒敢搭話，趕緊調(diào)整風(fēng)箱的力度。
熔爐里的精鐵漸漸變得柔軟，我用鐵鉗夾出來，剛要往鐵砧上放，手卻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精鐵擦著鐵砧邊緣，掉在地上，濺起一串火星，瞬間就冷卻成了黑褐色的廢鐵。
“又廢了！”
趙磊的笑聲帶著嘲諷，“陸衍，你入派三年，連低階靈劍都煉不明白，我看你根本不是煉器的料，不如趁早卷鋪蓋下山，找個鐵匠鋪當(dāng)學(xué)徒，還能混口飯吃！”
師兄弟們的哄笑聲此起彼伏，有人還故意把手里的廢鐵扔到我腳邊：“就是，別在這兒占著**不**，浪費宗門的材料！”
我蹲下身，撿起地上的廢鐵，指尖被燙得發(fā)紅也沒在意。
入派三年，這樣的嘲諷我早就聽習(xí)慣了。
同批的弟子里，趙磊己經(jīng)能穩(wěn)定煉制中階法器，最差的也能煉出合格的低階護(hù)符，只有我，還困在低階靈劍的門檻外，每次煉器不是火候不對，就是器紋刻錯，連長老都私下勸過我，要不要轉(zhuǎn)去外門做雜役。
可我不想放棄。
我爹是個凡間鐵匠，一輩子都想打出一把“能斬妖除魔”的好劍，卻到死都沒如愿。
我來青云宗學(xué)煉器，就是想替他圓這個夢。
哪怕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廢材，我也想再試試。
“都別吵了，接著練！”
堂長老周恒走了進(jìn)來，他掃了一眼我手里的廢鐵，沒多說什么，只遞給我一本卷邊的《器修基礎(chǔ)錄》，“你晚上回去再琢磨琢磨，火候和器紋的匹配，不是光靠蠻力就行的。”
我接過書，連忙點頭：“謝謝周長老。”
周長老拍了拍我的肩膀：“別急，煉器講究的是心境，你太急了。”
等師兄弟們都散了，我還留在煉器房。
夕陽透過窗戶照進(jìn)來，把鐵砧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翻開《器修基礎(chǔ)錄》，里面的字跡密密麻麻，還有不少前輩的批注。
我逐字逐句地看，看到“火候需隨材料靈氣波動調(diào)整”這句時，突然想起早上趙磊煉器的樣子——他每次添柴前，都會先摸一下熔爐的外壁，好像能感知到里面精鐵的變化。
我試著把一塊新的精鐵放進(jìn)熔爐，這次沒急著拉風(fēng)箱，而是把手指貼在熔爐壁上。
剛開始只有灼熱的溫度，可過了一會兒，我好像真的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波動，像水流一樣在精鐵里流動。
“難道這就是靈氣波動？”
我心里一動，趕緊調(diào)整風(fēng)箱的力度，順著那絲波動慢慢加火。
精鐵漸漸變紅，這次的顏色比之前均勻很多，沒有出現(xiàn)局部過熱的情況。
我趕緊用鐵鉗夾出精鐵，放在鐵砧上，拿起鐵錘開始鍛打。
按照書上說的“先定形，再刻紋”，我先把精鐵鍛打成劍胚的形狀，然后拿出刻刀，準(zhǔn)備在劍身上刻“聚靈紋”——這是低階靈劍最基礎(chǔ)的器紋，能讓靈劍吸收天地間的靈氣，增強(qiáng)鋒利度。
可刻刀剛碰到劍胚，就聽“咔”的一聲，刻刀斷了，劍胚上只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跡。
我看著斷成兩截的刻刀，心里一陣失落——還是不行，器紋的深淺和角度，我總是把握不好。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煉器房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坐在鐵砧旁，手里拿著那塊失敗的劍胚，心里滿是迷茫。
難道我真的像趙磊說的那樣，不是煉器的料？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我抬頭一看，是負(fù)責(zé)看守?zé)捚鞣康睦畈?br>
他手里端著一碗熱粥，笑著走進(jìn)來：“小衍，還沒走啊？
我看你燈還亮著，就給你端了碗粥。”
李伯是個外門弟子，據(jù)說年輕時也是器修，后來因為一場意外傷了手，才轉(zhuǎn)去看守?zé)捚鞣俊?br>
他平時對我很照顧，知道我常留在煉器房加練，偶爾會給我?guī)c吃的。
我接過粥，說了聲謝謝，低頭喝了一口，溫?zé)岬闹嗷M(jìn)胃里，舒服了不少。
“又失敗了？”
李伯看著我手里的劍胚，問道。
我點點頭，把劍胚遞給他：“還是刻不好聚靈紋，每次要么刻斷刀，要么刻錯位置。”
李伯接過劍胚，翻來覆去看了看，然后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太實誠了。
刻器紋哪能這么死心眼？
你得順著材料的紋理來，就像劈柴要找木紋一樣，不然再鋒利的刀也沒用。”
“順著材料的紋理？”
我愣了一下。
“對，”李伯指著劍胚上的一道紋路，“你看，這是精鐵在鍛打時形成的紋理，你刻器紋的時候，順著這個紋理走，不僅省力，器紋還能和材料更好地融合，靈氣也能跑得更順暢。”
我湊過去一看，果然，劍胚上有一道淡淡的紋路，像水波紋一樣，之前我一首沒注意到。
“可是，我怎么知道器紋該刻在哪個位置啊？”
我問道。
“這就得靠練了，”李伯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年輕的時候，為了練刻紋，光廢鐵就用了好幾筐。
你才練三年，急什么？
慢慢來，總有開竅的一天。”
李伯走后，我拿著劍胚，按照他說的，順著材料的紋理再次嘗試刻紋。
這次，刻刀果然順暢了很多，雖然還是有點歪，但至少沒有斷刀，也沒有刻錯位置。
我看著劍胚上那道不算完美的聚靈紋，心里突然有了一絲希望。
也許我不是廢材，只是還沒找到方法。
窗外的月亮升得很高，煉器房里的爐火還在燃燒。
我重新點燃熔爐，放進(jìn)一塊新的精鐵，按照李伯說的方法，先感知材料的靈氣波動，再調(diào)整火候，然后順著材料的紋理鍛打、刻紋。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一次又一次的嘗試。
指尖被火星燙出了水泡，破了又起；手臂酸得抬不起來，揉一揉又繼續(xù)。
首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我終于煉出了一把勉強(qiáng)合格的低階靈劍——劍身雖然還有些粗糙，聚靈紋也不夠流暢，但至少，它能吸收天地間的靈氣，不再是一塊冷冰冰的廢鐵。
我握著靈劍，走到煉器房外。
清晨的陽光灑在劍身上，泛著淡淡的銀光。
我輕輕揮動靈劍，空氣中傳來一陣輕微的呼嘯聲，雖然微弱，卻讓我心里一陣激動。
“爹，我終于煉出靈劍了，雖然還不好，但我會繼續(xù)努力的，總有一天，我會煉出能斬妖除魔的好劍。”
我對著遠(yuǎn)方的天空輕聲說道。
就在這時，遠(yuǎn)處傳來師兄弟們的腳步聲，新的一天的煉器課又要開始了。
我握緊手中的靈劍，深吸一口氣，朝著器修堂走去。
不管今天又會遇到多少嘲諷，我都不會放棄——因為我知道，只要堅持下去，總有一天，我會讓所有人都看到，我陸衍，不是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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