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韓鵬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屏幕黑了，屋里很安靜，他能聽見窗外樹葉響，還有自己心跳的聲音。
他不敢閉眼。
一閉眼，昨天的事就冒出來——刺耳的剎車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嘴里有血腥味，眼睛發燙，然后一道金光閃現。
他明明死了，卻活了過來。
現在他只想知道，這個能力還能做什么。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努力回想那道金光。
“再來一次……”他在心里念，手指**床單。
一秒，兩秒……什么也沒發生。
“算了。”
他翻身把臉埋進枕頭。
身體很累，腦子卻停不下來。
就在他快睡著時，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細長的金線，特別亮。
接著畫面出現了——一個高高的書架，木頭裂了口子。
一本厚書正往下滑，邊角翹著。
書架下有個女孩，穿白裙子，扎馬尾，踮著腳去拿另一本書。
“砰！”
書砸在她頭上，她倒了下去。
畫面一下子沒了。
韓鵬猛地坐起來，后背全是汗，衣服貼在身上。
屋里還是老樣子，風扇轉著，樹葉晃著。
但他心跳很快，像打鼓。
這不是夢。
和昨天車禍前的感覺一樣——先有金光，再看到畫面。
他拿起手機，屏幕亮起：凌晨兩點十七分。
那個女孩是楊曉。
他認識她，白天上課時她坐在前面，白裙子，馬尾，寫字很快。
她會在圖書館出事。
可什么時候？
他不知道。
但他不能再等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二十，天剛亮，韓鵬就到了教學樓。
教室空蕩蕩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畫出幾道亮線。
他坐在后排，能看到門口。
七點半開始有人進來，有的打哈欠，有的吃早餐。
七點五十五分，楊曉進來了。
她穿著白裙子，背著帆布包，走路不急。
她坐下后拿出筆記本，靜靜等著老師。
沒戴耳機，也沒玩手機，只是輕輕敲著桌面。
韓鵬松了口氣。
她現在沒事。
物理課開始，老師講完知識點，問：“誰能說說能量守恒定律的應用？”
問題有點難。
沒人舉手。
韓鵬知道答案。
他站起來，故意說錯：“動能等于質量乘以速度的平方除以三?！?br>
老師皺眉：“不對，誰再試試？”
韓鵬坐下，心里默念：回檔。
眼睛一熱，金光一閃。
下一秒，他回到老師**的那一刻。
這次他說對了：“動能是二分之一質量乘以速度的平方，勢能是質量乘重力加速度乘高度，總和不變。”
老師點頭：“這次對了，坐下吧?！?br>
韓鵬沒笑。
他在確認一件事——他能用回檔改變結果，而且可以多次。
他又試了一次。
這次晚兩秒舉手，看楊曉的反應。
她聽到問題后看了眼黑板，低頭記了點東西，動作正常。
第三次，他提前舉手，聲音大了些：“老師，我來！”
楊曉這次沒低頭，而是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有點奇怪，像是在想他為什么這么積極。
韓鵬收回目光，心跳加快。
他明白了。
他的行為會影響別人。
哪怕一點點變化，事情就會不同。
如果他能在課堂影響她，那在圖書館也能救她。
只要他知道時間。
上午十點，下課鈴響了，學生往外走。
韓鵬沒動，看見楊曉合上本子，背起包出門。
他跟了上去，保持一段距離。
她走路不快，裙子被風吹著飄。
她去了食堂，打了米飯和青菜，坐在角落吃飯。
韓鵬買了瓶水，坐在另一邊看著。
她吃得慢，一口一口嚼著，像是在想事。
吃完飯，她抱著書去了圖書館。
韓鵬也跟著進去。
圖書館三層，古籍區在二樓東側。
書架又高又舊，木頭裂了，有些螺絲松了，碰一下會晃。
他記得夢里的地方就是這里。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假裝看書，眼睛一首看著那邊。
楊曉走到書架前，抬頭看標簽，手指劃過書脊，像是在找什么。
她在找資料，眉頭微微皺著。
她踮腳去夠第三層的一本書，差一點。
旁邊沒人。
***在樓下整理書。
韓鵬盯著她，心跳變快。
他想起夢里掉下來的書是《天工開物》。
他看了一眼，找到了，就在她頭頂上方，邊緣翹著。
只要架子一晃，書就會掉下來。
他站起來，假裝找書，慢慢走過去。
楊曉伸手去拿另一本，指尖剛碰到書脊。
架子突然晃了一下。
《天工開物》開始下滑，邊角翹著。
韓鵬沖過去。
書落下的瞬間，他一把抓住她肩膀，往后一拉。
“哎！”
她驚叫一聲，身子踉蹌，往后倒。
韓鵬拽著她，兩人撞到旁邊的桌子，“砰”一聲，筆筒掉地，筆散了一地。
“怎么了？”
楊曉轉頭看他，眼睛睜得很大。
韓鵬喘氣，手心出汗：“對不起，我腿麻了，站起來沒站穩，撞到你了?！?br>
她皺眉：“你從哪來的？
我怎么沒看見你？”
“我就在這兒看書。”
他指了指座位，“剛站起來，沒注意?！?br>
她看看地上的書，摸了摸后腦：“這書怎么掉了？”
“可能是架子松了，剛才晃了一下。”
韓鵬彎腰撿書，封面裂了，紙頁散了。
***跑上來，拿著抹布：“哎呀，這是明**本，挺貴的，怎么掉了？”
韓鵬說：“可能是風，剛才窗戶開著?！?br>
“唉，報修好久了，沒人來修?！?br>
***蹲下撿書，嘆氣。
楊曉站著沒動，盯著韓鵬看了兩秒。
他有點不自在：“怎么了？”
“沒什么。”
她搖頭，“就是覺得……你出現得太巧了。”
“運氣好唄。”
他笑了笑，“我也覺得自己挺巧的?！?br>
她沒再問，把要借的書遞給***登記。
韓鵬站在旁邊，手心出汗。
他救了她。
而且是在書掉下來的前一秒。
這個能力不只是保命，還能救人。
他突然想：如果他早點知道更多事，是不是能救更多人？
楊曉辦完手續，抱著書準備走。
“謝謝?！?br>
她突然說。
“??？
謝什么？”
韓鵬愣住。
“你說是撞的，但我知道不是?！?br>
她看著他，眼神亮，“你反應太快了，不像普通人。”
“你想多了?！?br>
他擺手，“真就是腿麻了。”
她沒反駁，點點頭：“行吧。
不過下次別拿我當緩沖墊?！?br>
說完轉身走了，裙子邊飄了一下。
韓鵬站在原地，看著她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剛才拉她的時候，碰到她的肩，有點涼。
他覺得這事沒完。
她不信他的解釋，但她肯定發現了什么。
走廊安靜，只有***撿書的聲音。
陽光照進來，落在地上那本書旁邊，很亮。
他彎腰撿起一頁紙，上面印著“天工開物·卷三”。
他折了一下，塞進褲兜。
下一秒，眼睛又熱了。
金光一閃。
腦子里出現新畫面：夜晚，操場，路燈下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自己，穿現在的衣服。
另一個是楊曉。
她手里拿著一本書，封面朝內，看不清名字。
她開口說話，嘴唇動了，但他聽不見。
畫面停住。
韓鵬眨眨眼，回到現實。
他站在圖書館二樓，手里還捏著那張破紙。
心跳又快了。
這能力……是不是又要告訴他什么事了？
他攥緊紙，轉身往出口走。
路上有人打招呼：“嘿，韓鵬，今天怎么這么早？”
他沒理，腦子里全是剛才的畫面。
走到樓下，陽光刺眼，他抬手擋了一下，瞇眼看操場方向。
那里空著，只有樹葉被風吹著打轉。
他往前走。
一步，兩步。
鞋底踩到一片落葉，發出“咔嚓”的響聲。
手機屏幕黑了，屋里很安靜，他能聽見窗外樹葉響，還有自己心跳的聲音。
他不敢閉眼。
一閉眼，昨天的事就冒出來——刺耳的剎車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嘴里有血腥味，眼睛發燙，然后一道金光閃現。
他明明死了，卻活了過來。
現在他只想知道，這個能力還能做什么。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努力回想那道金光。
“再來一次……”他在心里念，手指**床單。
一秒，兩秒……什么也沒發生。
“算了。”
他翻身把臉埋進枕頭。
身體很累，腦子卻停不下來。
就在他快睡著時，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細長的金線，特別亮。
接著畫面出現了——一個高高的書架，木頭裂了口子。
一本厚書正往下滑，邊角翹著。
書架下有個女孩，穿白裙子，扎馬尾，踮著腳去拿另一本書。
“砰！”
書砸在她頭上，她倒了下去。
畫面一下子沒了。
韓鵬猛地坐起來，后背全是汗，衣服貼在身上。
屋里還是老樣子，風扇轉著，樹葉晃著。
但他心跳很快，像打鼓。
這不是夢。
和昨天車禍前的感覺一樣——先有金光，再看到畫面。
他拿起手機，屏幕亮起：凌晨兩點十七分。
那個女孩是楊曉。
他認識她，白天上課時她坐在前面，白裙子，馬尾，寫字很快。
她會在圖書館出事。
可什么時候？
他不知道。
但他不能再等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二十，天剛亮，韓鵬就到了教學樓。
教室空蕩蕩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畫出幾道亮線。
他坐在后排，能看到門口。
七點半開始有人進來，有的打哈欠，有的吃早餐。
七點五十五分，楊曉進來了。
她穿著白裙子，背著帆布包，走路不急。
她坐下后拿出筆記本，靜靜等著老師。
沒戴耳機，也沒玩手機，只是輕輕敲著桌面。
韓鵬松了口氣。
她現在沒事。
物理課開始，老師講完知識點，問：“誰能說說能量守恒定律的應用？”
問題有點難。
沒人舉手。
韓鵬知道答案。
他站起來，故意說錯：“動能等于質量乘以速度的平方除以三?！?br>
老師皺眉：“不對，誰再試試？”
韓鵬坐下，心里默念：回檔。
眼睛一熱，金光一閃。
下一秒，他回到老師**的那一刻。
這次他說對了：“動能是二分之一質量乘以速度的平方，勢能是質量乘重力加速度乘高度，總和不變。”
老師點頭：“這次對了，坐下吧?！?br>
韓鵬沒笑。
他在確認一件事——他能用回檔改變結果，而且可以多次。
他又試了一次。
這次晚兩秒舉手，看楊曉的反應。
她聽到問題后看了眼黑板，低頭記了點東西，動作正常。
第三次，他提前舉手，聲音大了些：“老師，我來！”
楊曉這次沒低頭，而是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有點奇怪，像是在想他為什么這么積極。
韓鵬收回目光，心跳加快。
他明白了。
他的行為會影響別人。
哪怕一點點變化，事情就會不同。
如果他能在課堂影響她，那在圖書館也能救她。
只要他知道時間。
上午十點，下課鈴響了，學生往外走。
韓鵬沒動，看見楊曉合上本子，背起包出門。
他跟了上去，保持一段距離。
她走路不快，裙子被風吹著飄。
她去了食堂，打了米飯和青菜，坐在角落吃飯。
韓鵬買了瓶水，坐在另一邊看著。
她吃得慢，一口一口嚼著，像是在想事。
吃完飯，她抱著書去了圖書館。
韓鵬也跟著進去。
圖書館三層，古籍區在二樓東側。
書架又高又舊，木頭裂了，有些螺絲松了，碰一下會晃。
他記得夢里的地方就是這里。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假裝看書，眼睛一首看著那邊。
楊曉走到書架前，抬頭看標簽，手指劃過書脊，像是在找什么。
她在找資料，眉頭微微皺著。
她踮腳去夠第三層的一本書，差一點。
旁邊沒人。
***在樓下整理書。
韓鵬盯著她，心跳變快。
他想起夢里掉下來的書是《天工開物》。
他看了一眼，找到了，就在她頭頂上方，邊緣翹著。
只要架子一晃，書就會掉下來。
他站起來，假裝找書，慢慢走過去。
楊曉伸手去拿另一本，指尖剛碰到書脊。
架子突然晃了一下。
《天工開物》開始下滑，邊角翹著。
韓鵬沖過去。
書落下的瞬間，他一把抓住她肩膀，往后一拉。
“哎！”
她驚叫一聲，身子踉蹌，往后倒。
韓鵬拽著她，兩人撞到旁邊的桌子，“砰”一聲，筆筒掉地，筆散了一地。
“怎么了？”
楊曉轉頭看他，眼睛睜得很大。
韓鵬喘氣，手心出汗：“對不起，我腿麻了，站起來沒站穩，撞到你了?！?br>
她皺眉：“你從哪來的？
我怎么沒看見你？”
“我就在這兒看書。”
他指了指座位，“剛站起來，沒注意?！?br>
她看看地上的書，摸了摸后腦：“這書怎么掉了？”
“可能是架子松了，剛才晃了一下。”
韓鵬彎腰撿書，封面裂了，紙頁散了。
***跑上來，拿著抹布：“哎呀，這是明**本，挺貴的，怎么掉了？”
韓鵬說：“可能是風，剛才窗戶開著?！?br>
“唉，報修好久了，沒人來修?！?br>
***蹲下撿書，嘆氣。
楊曉站著沒動，盯著韓鵬看了兩秒。
他有點不自在：“怎么了？”
“沒什么。”
她搖頭，“就是覺得……你出現得太巧了。”
“運氣好唄。”
他笑了笑，“我也覺得自己挺巧的?！?br>
她沒再問，把要借的書遞給***登記。
韓鵬站在旁邊，手心出汗。
他救了她。
而且是在書掉下來的前一秒。
這個能力不只是保命，還能救人。
他突然想：如果他早點知道更多事，是不是能救更多人？
楊曉辦完手續，抱著書準備走。
“謝謝?！?br>
她突然說。
“??？
謝什么？”
韓鵬愣住。
“你說是撞的，但我知道不是?！?br>
她看著他，眼神亮，“你反應太快了，不像普通人。”
“你想多了?！?br>
他擺手，“真就是腿麻了。”
她沒反駁，點點頭：“行吧。
不過下次別拿我當緩沖墊?！?br>
說完轉身走了，裙子邊飄了一下。
韓鵬站在原地，看著她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剛才拉她的時候，碰到她的肩，有點涼。
他覺得這事沒完。
她不信他的解釋，但她肯定發現了什么。
走廊安靜，只有***撿書的聲音。
陽光照進來，落在地上那本書旁邊，很亮。
他彎腰撿起一頁紙，上面印著“天工開物·卷三”。
他折了一下，塞進褲兜。
下一秒，眼睛又熱了。
金光一閃。
腦子里出現新畫面：夜晚，操場，路燈下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自己，穿現在的衣服。
另一個是楊曉。
她手里拿著一本書，封面朝內，看不清名字。
她開口說話，嘴唇動了，但他聽不見。
畫面停住。
韓鵬眨眨眼，回到現實。
他站在圖書館二樓，手里還捏著那張破紙。
心跳又快了。
這能力……是不是又要告訴他什么事了？
他攥緊紙，轉身往出口走。
路上有人打招呼：“嘿，韓鵬，今天怎么這么早？”
他沒理，腦子里全是剛才的畫面。
走到樓下，陽光刺眼，他抬手擋了一下，瞇眼看操場方向。
那里空著，只有樹葉被風吹著打轉。
他往前走。
一步，兩步。
鞋底踩到一片落葉，發出“咔嚓”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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