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殺戮

霧隱市老城區的一處巷口，路燈壞了半截，昏黃的光勉強舔到巷尾，剩下的地段浸在濃得化不開的黑里，墻根處的青苔在暗處泛著冷綠。

林曉曉站在陰影里，九尾狐尾巴的影子印在墻上悠悠擺動，聲音里裹著冷硬的冰碴子。

“**吧你！”

話音未落，“噗嗤”一聲，她的手指竟扎進對面男人的腹部。

白襯衫的棉料瞬間洇開深色血花，血珠順著衣料褶皺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發出細碎的“嗒”聲。

男人瞳孔猛地收縮，喉結上下滾了滾想出聲，卻只擠出一絲氣音，他攥著女孩手腕的手漸漸松了，無力地垂下去，眼里滿是沒散的錯愕。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是嬌小女孩現在卻變出九尾狐尾巴的女孩。

林曉曉手沒停。

她手腕微微一擰，長長的指甲帶著血沫***，又毫不猶豫地扎下去，一下、兩下、三下，首到男人的身體軟得像袋破布，“咚”地砸在地上，她才停下。

手指輕輕垂下，血珠順著指縫滑下來，滴在黑色裙擺上，她低頭瞥了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涼意的笑，像完成了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膝蓋輕抵地面蹲下，尾巴還在輕輕擺動，看著己經斷了氣的男人。

她歪著頭，聲音淺得像在說家常，尾音還帶著點似有若無的輕嗤：“都說了讓你別纏著我了，你非不聽。”

說完她站起身，手伸進單肩包側袋掏出濕紙巾，一點一點擦著指甲上的血漬。

她嘴角還勾著笑，低頭檢查指甲是否擦干凈，確認沒問題后，指尖的利爪才緩緩縮回去，和普通人的手沒了兩樣。

身后的九尾狐尾巴輕輕晃了晃，也跟著收了回去，再看不出半點尾巴曾從她身后冒出來的痕跡。

隨后她在單肩包的側兜摸索片刻，捏著手機邊緣輕輕抽出來，她解鎖時指尖劃過屏幕，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什么。

鏡頭穩穩對準地上的死者，尤其聚焦在腹部那片刺目的傷口上，“咔”的一聲輕響，照片存進相冊。

幾秒后，她按滅屏幕，手機恢復漆黑。

她是這城市里的高階變異者，變換形態時是一只九尾狐。

既不像低階變異者那樣肉眼輕易識破，也不像中階，即便藏得再隱蔽，借助變異者掃描工具也能查出端倪。

她的高階，強在極其擅長偽裝，普通工具根本無法識別。

可即便如此，高階變異者仍有被特殊工具識別的風險，因為人類為了對抗變異者，己經研制出了很多高端掃描器，好在她先前從特高階變異者那里偷來了“綠寶石”，靠著它，所有特殊工具的掃描都能輕松躲過，半分變異痕跡都不露。

變異者絕不能暴露行蹤，人類從根源上否定了他們的存活資格。

因為所有變異者都沒有善類，作惡是刻在他們基因里的本能。

因此人類專門成立了變異者捕獲刑偵支隊-獵異刑偵支隊，主要任務就是撲殺所有變異者。

林曉曉看了看地上躺著的死者，轉身走進不遠處的永豐家屬樓，空氣里飄著老舊樓房特有的味道，潮濕的霉味裹著木頭受潮的朽味，還有樓梯扶手常年沒人擦的鐵銹味，悶在密閉的樓道里，透著股揮散不去的陳舊感。

聲控燈年久失修，她的腳步聲踏在水泥地上，“噔、噔”兩下才“滋滋”亮起來，光線里能看見樓梯扶手上的薄灰。

燈跟著她的腳步一層一層亮，又在她走過之后一層一層暗下去，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她嘴里哼著不成調的兒歌，調子軟乎乎的，和巷子里的血腥味格格不入。

到了西樓，她摸出鑰匙**鎖孔，“咔嗒”擰開那扇掉漆的鐵門。

進了屋，她把包掛在了門口的衣架上，先走到衛生間的鏡子前，她皺著眉，指尖輕輕戳了戳裙擺上的血漬，語氣里帶著點嬌嗔似的嫌棄：“真是壞人，把我的裙子弄臟了，黏糊糊的。”

說著便把裙子脫下來，隨手扔進洗衣機，滾筒啟動時發出“嗡嗡”的低響。

換好干凈的白裙子出來，橘貓己經豎著尾巴蹭過來，毛茸茸的身子掃過她的腳踝。

林曉曉蹲下身，先撓了撓貓的下巴，等貓舒服地瞇起眼，才把它抱進懷里。

下巴抵著貓柔軟的頭頂，她聲音放得很輕：“豆豆，姐姐要去上班啦，等晚上回來，給你買好吃的小魚干哦。”

她抬手從玄關衣架上取下單肩包，掏出那團還沾著暗紅血漬的濕紙巾，轉身走進衛生間，動作干脆地將紙巾扔進馬桶，按下沖水鍵，看著紙巾隨著水流徹底沖散，沒留下半點痕跡。

林曉曉看了看時間，該出門了，她簡單洗漱打扮，往臉上涂了點淡粉的口紅，襯得臉色亮了些。

背著米色斜挎包下樓時，腳步輕快得像要去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