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前朝公主與她的四位兄長

后宮都是戲精------------------------------------------。，看見三張濃妝艷抹的臉正湊在自己上方，六只眼睛直勾勾盯著她。“醒了醒了！哎呀，這眉眼，確實有幾分像那位的。什么像？我看就是個瘋子，你看這睡相，口水都流到枕頭上了。”，看著這三張陌生的臉——一個穿紅，一個穿紫，一個穿粉，穿金戴銀，珠光寶氣，差點晃瞎她的眼。：“娘親！你們是我娘親嗎？”。：“本宮是淑妃。”指著穿紫的，“這位是賢妃。”指著穿粉的，“這位是德妃。哦，”君傾城坐起來，認真端詳她們，“淑妃娘親，賢妃娘親，德妃娘親。”：“……”，最后被介紹的那個“德妃”始終低著頭，站在最外側，身上的粉色宮裝洗得有些發白，頭上的簪子也是最素凈的銀簪。和旁邊兩個珠光寶氣的比起來，簡直像是從不同的世界來的。。，率先開口：“公主殿下初回宮，本宮特地帶了兩位妹妹來探望。這是本宮的一點心意。”她朝身后的宮女揚了揚下巴，宮女捧上一匹緞子，是上好的蜀錦。：“這是臣妾的。”是一對玉鐲，成色不錯。
輪到德妃，她有些局促地看了看自己帶的盒子，那盒子比前兩個小了一半不止。她打開，里面是一碟點心，做工倒是精細，但和前兩位比起來，寒酸得可憐。
“臣妾……沒什么好東西，這是臣妾親手做的桂花糕，公主若不嫌棄……”
話沒說完，淑妃就掩嘴笑了：“德妃妹妹，你也太寒酸了吧？好歹是來看公主的，就帶碟點心？”
賢妃也笑：“妹妹那清荷殿一年到頭也沒多少用度，能拿出這個就不錯了。”
德妃的臉漲得通紅，低著頭不說話。
君傾城歪著頭看著這一幕，心里已經給這三個人打了標簽：
淑妃——囂張跋扈，后宮一霸。
賢妃——跟屁蟲，淑妃的狗腿子。
德妃——被排擠的可憐蟲，無寵無勢。
有趣。太有趣了。
她突然伸手，一把搶過德妃手里的點心盒子，打開，抓起一塊塞進嘴里。
“唔！”她眼睛亮了，“好吃！比昨天那個好吃！”
德妃一愣，隨即露出笑容：“公主喜歡就好。”
淑妃臉色沉了沉。一個瘋子，不先搶她的蜀錦，倒先去搶那碟破點心？
君傾城嚼著糕點，又去看淑妃的蜀錦。她伸手摸了摸，然后——
“阿嚏！”
一個巨大的噴嚏，噴在了蜀錦上。
淑妃的臉綠了。
“哎呀，”君傾城揉了揉鼻子，“娘親，你這布上有灰，嗆著我了。”
淑妃：“……”
賢妃忍不住笑出聲，又趕緊憋回去。
淑妃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公主殿下喜歡就好。來人，把東西放下。臣妾等告退了。”
“等等！”君傾城突然叫住她們。
三妃回頭。
君傾城指著德妃：“這個娘親留下。她會做好吃的。”
德妃一愣，抬頭看她。
淑妃的臉色更難看了，但很快又笑起來：“也好。德妃妹妹就留下陪公主說說話吧。公主剛回宮，有個貼心人照顧是好事。”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德妃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德妃低下頭，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臣妾遵命。”
淑妃和賢妃走了。
清芷閣重新安靜下來。
君傾城又拿起一塊桂花糕，一邊吃一邊打量德妃。
德妃站在門口，雙手交疊在身前，低著頭，不卑不亢，也不說話。
“你站著干嘛？”君傾城含糊不清地說，“過來坐。”
德妃猶豫了一下，走過來，在椅子上坐了半邊**。
君傾城把點心盒子推過去：“吃。”
德妃搖頭：“臣妾不餓。”
“那我吃。”君傾城又拿起一塊，“你做的？”
“是。”
“為什么自己做？御膳房沒有嗎？”
德妃沉默了一下，輕聲道：“臣妾那清荷殿，沒有小廚房。臣妾做點心，是在自己的小院里，用小火爐做的。”
君傾城嚼著點心，沒說話。
沒有小廚房，意味著位份低、不得寵、被克扣用度。堂堂一個妃子，要靠自己生火做飯，這過得是什么日子？
她又想起剛才淑妃看德妃的眼神——那是一種看螻蟻的眼神。
有意思。
“你長得好看。”君傾城突然說。
德妃一愣。
“比剛才那兩個好看。”君傾城認真地盯著她，“那兩個像母雞，你像……像……”
她想了半天，想不到合適的詞，最后一拍大腿：“像桂花糕！白**嫩的，看著就想咬一口！”
德妃忍不住笑了。這一笑，眉眼彎彎，確實好看。
但很快，她的笑容就收住了，又恢復成那副恭順的樣子。
君傾城看在眼里，心里有了計較。
這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時候該笑，什么時候該收。能在淑妃的排擠下活到現在，還活得體體面面的，沒點本事不行。
“你叫什么？”她問。
“臣妾……閨名婉寧。”
“婉寧，”君傾城念了兩遍，“好聽。比我名字好聽。傾城傾國的，一聽就是惹禍的。”
德妃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這位公主，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
剛才那番話，條理清晰，哪有半點瘋樣？可昨天金鑾殿上抱著陛下叫爹爹，又是滿朝皆知的事。
她正想著，君傾城突然站起來，跑到院子里去了。
“蝴蝶！”她大喊，“又有蝴蝶！”
德妃跟出去，院子里空蕩蕩的，哪來的蝴蝶？
君傾城在院子里撲騰，一會兒跳到墻根，一會兒又跑到井邊，嘴里喊著：“小蝴蝶別跑！讓我抓住你！”
德妃站在廊下看著，眼神復雜。
突然，君傾城“哎喲”一聲，整個人趴在地上。
德妃趕緊上前扶她，卻看見趴在地上的公主，側過頭，對著她眨了一下眼睛。
那眼神——清醒、銳利，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德妃愣住了。
“扶我起來。”君傾城又恢復了瘋瘋癲癲的語氣，“我摔著了，腿斷了，真的斷了！”
德妃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伸手把她扶起來。
兩人進屋的時候，君傾城回頭看了一眼院墻的方向。
德妃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墻外似乎有人影一閃而過。
她心里一凜。
這清芷閣，有眼線。
進屋后，君傾城又趴到床上，嚷嚷著腿疼。德妃坐在床邊，欲言又止。
君傾城把臉埋在枕頭里，悶悶地說：“想說什么就說。”
德妃咬了咬唇，輕聲道：“公主，您……”
“噓。”君傾城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窗戶。
德妃順著看去，窗紙上映著一個人影——是那個叫青杏的宮女，正假裝在廊下擦欄桿，耳朵卻朝著這邊。
德妃的心沉了沉。
這位公主，是真的在裝瘋。
而她讓自己留下來，是想拉自己入局？
“娘親，”君傾城突然又開口了，聲音又大又尖，“你給我講故事！我要聽故事！”
德妃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要借著“講故事”的名義，說給她聽。
她想了想，開口說：“公主想聽什么故事？”
“什么都行。講好聽的。”
德妃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臣妾小時候，聽家里的老人講過一個故事。說從前有個富戶，家里有四個兒子。老大在外做生意，賺了很多錢；老二讀書厲害，中了舉人；老三在家里幫忙，里里外外***；老四最小，最得寵愛，卻突然有一天失蹤了。”
君傾城的身體微微一僵。
“富戶夫妻倆急瘋了，到處找，卻怎么也找不到。后來有人說，老四被人販子拐走了，賣到了很遠的地方。富戶夫妻倆日日哭，夜夜哭，最后哭瞎了眼睛。”
德妃頓了頓，繼續說：“很多年后，老大做生意賺的錢，被人騙光了；老二考中了進士，卻被人排擠，去了很遠的地方做官；老三守在家里，日子越過越難。而那個失蹤的老四，后來聽說在一個大戶人家里做下人，過得也不好。”
她說完，看著趴在床上的公主。
君傾城沉默了許久。
然后她翻過身，看著德妃，眼神清澈而銳利：“這故事不好。我不喜歡。”
德妃垂下眼：“是臣妾嘴拙。”
“但你會講故事。”君傾城突然笑了，“以后天天來給我講。”
德妃抬頭，對上她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審視，有試探，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德妃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福了福：“臣妾遵命。”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命運可能已經和這位瘋公主綁在一起了。
但她別無選擇。
一個無寵無勢的妃子，在這后宮里，本來就是等死。與其等死，不如賭一把。
她轉身要走，君傾城突然叫住她：“那個點心，明天再多帶點。”
德妃回頭，看見趴在床上的公主，正對著她笑。
那笑容天真爛漫，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但德妃知道，那雙眼睛底下，藏著的東西，深不見底。
“臣妾記住了。”
她推開門，走出去。
廊下，青杏還在擦欄桿，頭也不抬。
德妃從她身邊走過，目不斜視。
走出清芷閣的那一刻，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今天的風，好像和往日不一樣了。
---
入夜。
君傾城躺在床上，盯著帳頂。
隔壁廂房里，青杏的呼吸聲均勻，像是睡著了。但君傾城知道，她沒睡。
屋頂上也有動靜，是下午**的那撥人。
她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紙條。
那是下午“捉蝴蝶”時，三哥的人從墻外扔進來的。她趁著撲倒在地的時候，一把攥在手心里。
紙條上寫著：
“二哥來信。鄰國已借兵三千，待命。大哥上月在邊境打了勝仗，圣旨已到，升將軍。四哥疑似在江南，還在查。淑妃是韓忠的外甥女，韓忠是皇叔的心腹。德妃可用，她父親曾是父皇舊臣，因涉案被貶，德妃入宮后一直被打壓。”
她把紙條嚼碎，咽下去。
韓忠，禁軍統領，昨天在金鑾殿上站在皇叔身側的那個人。他看她的那一眼，她記住了。
淑妃是他的外甥女，難怪敢在后宮橫行霸道。
德妃的父親是父皇舊臣——這條信息最重要。
原來如此。
難怪她看德妃第一眼，就覺得她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
父皇的舊臣之后，骨子里流著的血，和那些趨炎附勢的人不一樣。
窗外的夜風突然停了。
君傾城眼神一凜。
屋頂上的呼吸聲消失了。
她不動聲色，保持著平躺的姿勢，手卻悄悄伸向枕下，握住了那把**。
來了。
窗紙被輕輕戳破，一根細竹管伸進來，冒出一縷白煙。
迷煙。
君傾城屏住呼吸，繼續一動不動。
過了片刻，窗戶被輕輕撬開，一個黑衣人翻身進來，落地無聲。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熟睡”的君傾城，手慢慢伸向腰間，抽出一把短刀。
刀光一閃——
君傾城猛地睜開眼，手中的**精準地架住了落下的刀鋒！
黑衣人瞳孔一縮，還沒反應過來，君傾城已經翻身而起，一腳踹向他腹部，同時**直刺咽喉！
黑衣人急退，撞翻了桌子，發出巨響。
“有刺客！”外面傳來青杏的尖叫聲。
黑衣人心知不妙，轉身就跑，從窗戶翻了出去。
君傾城沒有追。她站在原地，看著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三腳貓的功夫。
皇叔這是試探，還是真想殺她？
如果是試探，這刺客太弱了。如果是真想殺，這刺客又太敷衍了。
她低頭看著手里的**，刀鋒上沾著一滴血——剛才那一架，她劃破了刺客的手臂。
明天，只要去找手臂上有傷的人，就知道是誰派來的了。
門被撞開，青杏舉著燈沖進來：“公主！公主您沒事吧？”
君傾城回頭，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臉，咧嘴一笑：“剛才有只大老鼠！我打跑了！”
青杏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上，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什么？”她問。
君傾城低頭看了看**，天真無邪地抬起頭：“這個？我撿的呀。下午在院子里撿的。”
青杏盯著她，目光閃爍。
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巡夜的禁軍到了。
君傾城把**往枕頭底下一塞，往床上一躺，開始嚎啕大哭：“嚇死我了！嗚嗚嗚！有老鼠！好大的老鼠！”
禁軍沖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個縮在床上瑟瑟發抖的瘋公主，和一個手足無措的宮女。
領頭的校尉環顧四周，看見翻倒的桌子，看見窗戶上的破洞，眼神沉了沉。
“公主殿下，屬下等**不周，請殿下恕罪。”
君傾城從被子里探出頭，滿臉淚痕：“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爹爹！這里有大老鼠！”
校尉嘴角抽了抽，拱手道：“屬下等這就加強守衛。青杏姑娘，照顧好公主。”
他轉身要走，君傾城突然叫住他：“你等一下！”
校尉回頭。
君傾城盯著他，突然問：“你手臂上有傷嗎？”
校尉一愣：“什么？”
“我剛才打老鼠的時候，咬了它一口。”她比劃著，“咬在這里，手臂上。你要是手臂上有傷，你就是那只老鼠！”
校尉：“……”
他卷起袖子，露出完好無損的手臂：“屬下沒有傷。”
“哦。”君傾城縮回被子里，“那你走吧。我要睡了。”
禁軍退出去，門被關上。
青杏站在屋里，看著她，欲言又止。
君傾城在被子里悶悶地說：“你也出去。我要睡覺。”
青杏咬了咬唇，終究還是退了出去。
屋里安靜下來。
君傾城睜著眼，盯著黑暗中的帳頂。
手臂上有傷的那個人，明天一定會想辦法掩飾。
她只需要等著。
等著那條“大魚”，自己送上門來。
窗外，夜風又起了。
她閉上眼睛，嘴角還掛著一絲笑。
這后宮的夜，比她想象的，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