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床吃飯，一頓飯五塊錢，不吃也要算。”
我說我吃不下。她說吃不下是你的事，錢得照付。
張偉海在邊上刷牙，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中午我想自己做點清淡的。剛進廚房，婆婆就跟著進來，站在邊上看。
“煤氣，一次五毛。油鹽醬醋，按量算。”她說，“你用了什么我記著，月底結。”
我說我想喝點粥。
“粥可以。大米一斤五塊，你稱了再煮。”
我站在廚房里，看著那袋大米，突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的累，是心里的累。那種累從骨頭縫里往外滲，滲得我整個人都發軟。
最后我沒煮粥。我回房間躺著，餓著。
晚上張偉海回來，我跟他提這事。我說**這樣對我，你不管管？
他坐在床邊脫襪子，頭也不抬：“我媽就那樣，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她讓我餓著。”
“你不是自己不吃嗎？”
“我吃不下去，吐。”
“那不就得了。”他把襪子扔在地上，“自己不吃，怪誰？”
我看著他的后腦勺，突然發現這個后腦勺很陌生。結婚之前，他追我的時候，天天發消息打電話，噓寒問暖無微不至。我說我胃不舒服，他大半夜跑三條街給我買藥。我說我想吃**的蛋糕，他第二天就拎著蛋糕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那時候我以為他是真的愛我。
現在我知道了，那時候他追的是個“老婆”，不是“我”。現在“老婆”追到手了，肚子里還揣著一個，他就不用再裝了。
那天晚上我餓得睡不著，起來找吃的。廚房燈亮著，婆婆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一個賬本。
“餓了？”她頭也不抬。
“嗯。”
“冰箱里有剩菜，熱一下能吃。煤氣五毛，剩菜三塊。”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低頭記賬的樣子，突然想笑。
我真的笑了。
笑完我轉身回房間，繼續餓著。
第三章 孕婦的價格
懷孕七個月的時候，我的肚子已經很大了。醫生說要多走動，不然不好生。但每次我在家里走幾步，婆婆就要說話。
“走路費鞋，鞋是你自己買的嗎？”
“開燈費電，電費月底結。”
“喝水費水，水費也是要算的。”
我不知道怎么反駁。她說得都對，我用的每一樣東西，理論上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