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我，愣了一下，聲音沙啞地問：
“是你救了我？”
我點點頭，不敢多看他，低下頭小聲說：
“你倒在我家門口，我就把你抬進來了。你傷得很重，不能亂動。”
他沉默了一會兒，輕輕說了一句：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在下顧晏辭。”
顧晏辭。
我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覺得好聽，又覺得有點遙遠。
他不像村里的漢子那樣粗黑結實，也不像教書先生那樣文弱呆板，他身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質，安靜、沉穩，又帶著一點讓人看不透的疏離。
我給他端來粥，他小口小口地吃，動作斯文，看得出來，是個有教養的人。
我不敢多問他的來歷，只當他是路過此地、遇上劫匪的過路人。
他在我家養傷。
一開始，他只能躺在床上，后來慢慢能坐起來，再后來，可以扶著墻走幾步。
我每天給他換藥、送吃的、曬草藥，他就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看著我，偶爾會跟我說幾句話。
他話不多，但每一句都溫和有禮，從不會對我擺臉色，也不會因為我是鄉下姑娘就輕視我。
有時候我曬藥曬得累了，坐在臺階上喘氣，他會遞過來一塊干凈的帕子。
有時候我煮藥煮煳了，手忙腳亂，他會輕聲笑一下，說：“不急，慢慢來。”
有時候夜里起風，我去給他蓋被子，會發現他根本沒睡，睜著眼睛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漸漸發現，我越來越喜歡看見他。
只要他在屋里，我就覺得安心，覺得這間小小的藥鋪，忽然就有了人氣，有了暖意。
我開始偷偷在意自己的樣子，梳頭會梳得更整齊，衣服會拍得更干凈，說話也會盡量輕聲細語。
我知道，我動心了。
像杏花村春天的花，悄無聲息，卻開得滿心都是。
三、那些藏在日常里的甜
顧晏辭傷好得很快。
他身體一好轉，就開始主動幫我做事。
他會幫我搬重物、劈柴、挑水，會幫我把草藥擺得整整齊齊，會在我看醫書看不懂的時候，耐心地給我解釋。
他懂的東西很多，天文地理、詩詞草藥，好像沒有他不知道的。
我越來越依賴他。
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醒了沒有。
每天晚上睡前，最后一件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