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年前在巴黎那個雪夜，她就是用這些普通的食材，做出了一鍋紅酒燉牛肉。
那時候她剛去法國不久，法語磕磕絆絆，在一家小餐廳后廚打雜。那天晚上收工，她看見巷子里蜷著一個人，渾身是血，凍得發抖。
她把人拖進后廚，用那點蹩腳的法語問他需不需要幫助。
那人沒說話，只是盯著她手里的鍋。
她就順手給他盛了一碗牛肉。
后來的事她記不太清了——那人傷得太重，她打了急救電話，救護車把人拉走，她甚至連他的臉都沒看清。
只記得他無名指上有一道新鮮的劃傷，像是被什么利器割破的。
沈暮雨低頭切著牛肉，刀鋒在案板上規律地起落。
三年了。
那人后來怎么樣了，她不知道。也沒必要知道。
她只記得那鍋牛肉他吃得很干凈，連湯汁都沒剩下。
晚上七點整，傅硯辭準時推門而入。
沈暮雨端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精致的餐具和燭臺，還有一盤……
傅硯辭的腳步頓住。
那盤東西黑乎乎的，勉強能看出是塊牛排的形狀，旁邊配著一坨可疑的綠色不明物體。
“這是……”
“晚餐。”沈暮雨微微一笑，按照契約要求扮演好妻子的角色，“傅先生，請坐。”
傅硯辭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他在她對面坐下，拿起刀叉，切下一塊牛肉。
叉子戳進肉里，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像是戳進了一塊橡膠。
他頓了頓，把牛肉送進嘴里。
咀嚼。
沉默。
繼續咀嚼。
沈暮雨觀察著他的表情。
傅硯辭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座冰山。但他喉結滾動的那一下，明顯比正常吞咽用了更大的力氣。
“怎么樣？”她問。
傅硯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繼續努力。”
他說得很平淡，像在點評一份不合格的季度報表。
然后他又切了一塊，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一整塊牛排，配著那些糊掉的西蘭花和焦成碳的小番茄，他全部吃完了。
沈暮雨看著空蕩蕩的盤子，心里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這人，到底有多餓？
第三天，沈暮雨做了一鍋湯。
海鮮濃湯，熬了兩個小時，奶白色，香氣撲鼻。
然后她不小心把整罐鹽都倒進去了。
傅硯辭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