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來了軟底護士鞋踩地板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卻讓我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我順著墻根往旁邊挪了半步，剛好能看清前臺的全貌 ——
穿粉色護士服的喬伊小姐站在柜臺后面，臉上掛著僵硬的微笑。不是動畫里那種溫柔的笑，是嘴角硬生生扯到耳根的、木偶提線般的笑，她的皮膚白得像泡發的紙，沒有一絲血色，眼睛里沒有瞳孔，全是渾濁的瓷白色，像兩顆被磨平的玻璃珠。
她身邊站著的吉利蛋，粉色的身體腫得像充了水的氣球，肚子上的育兒袋鼓得老高，里面有什么東西在一抽一抽地動，時不時露出一縷黑色的頭發。它正對著我的方向，咧開了嘴。
它笑了。
不是軟乎乎的、治愈的笑，是嘴裂成了一個違背生理結構的弧度，露出里面密密麻麻、針尖一樣的尖牙，每一顆牙上都掛著黑紅色的血漬。我甚至能看清，它的嘴角是用黑色的手術線強行縫開的，線從它的皮膚里穿進穿出，每動一下，就有黑血順著線往下滴。
規則 1 和規則 2，同時觸發了。
轉身，就違反 “不能背對吉利蛋”，會被它當場吞噬；不轉身，10 秒倒計時結束，我會被拖進影子里，連骨頭都剩不下。
我甚至能聽到倒計時的聲音，在我腦子里 “滴答滴答” 地響，像催命的鐘。
我的腿軟得像泡發的棉花，手死死**墻皮，指甲縫里全是碎渣和半干的血，疼得我腦子清醒了一瞬。就在這時，我的眼球突然傳來一陣**似的劇痛，像有人用燒紅的鋼針，硬生生往我的瞳孔里扎。
眼前的血字守則上，突然浮現出幾行淡紅色的、只有我能看見的字，像浮在水面上的油花，帶著灼燒般的痛感：
規則 1 生效前提：你與吉利蛋保持持續視線接觸。
規則 2 生效前提：你主動轉身，將后背暴露給吉利蛋。
規則 3 生效前提：你主觀意愿上 “主動躲進” 門簾。
這是……規則勘破？
劇痛還在往腦子里鉆，倒計時已經走到了第 7 秒。我死死咬住后槽牙，用盡全力憋住呼吸，猛地閉上眼睛，原地向后轉，后背死死貼住墻，同時用最快的速度往門簾的方向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