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澆在了圖紙上。
**的圖紙瞬間被浸染成褐色，關鍵的線路模糊不清。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林嬌嬌嘴里說著抱歉，臉上卻沒有半點歉意，反而帶著一種報復的**。
我知道她為什么針對我。
昨天項目會上，我根據地勘數據，指出她選定的A-3樁位地下水系復雜，有塌陷風險。
她當場下了不臺，覺得我一個實習生駁了她面子。
王胖子在一旁打圓場：“哎呀，小唐，不就是一張圖嗎，再畫一張就好了。林總也是為了項目好，催得急，一時沒注意。”
我沒理他，只是拿出紙巾，小心翼翼地**圖紙上的咖啡漬。
幸好，我用的紙是特制的油氈紙，朱砂混了桐油，防水。
大部分數據還能看清。
林嬌嬌見我沒像她預想中那樣崩潰大哭，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
她繞著桌子走了一圈，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煩躁的聲響。
突然，她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停在我身側。
“唐驚蟄，你身上什么味兒？”
我身上帶著我母親墳上的泥土味。
今天是清明，我一大早去給母親上墳，剛回來就被王胖子一個電話叫來加班。
“剛從鄉下回來？”她捏著鼻子，一臉嫌惡，“難怪一股窮酸味。”
她說完，抬腳就朝我踢過來。
我下意識地躲閃，椅子被她踢翻在地，發出一聲巨響。
而我為了穩住身體，手里的圖紙脫手飛了出去，正好落在一灘剛被她高跟鞋踩出來的泥水里。
2.
圖紙正面朝下，結結實實地糊在了泥水里。
我腦子“嗡”地一下。
這下，油氈紙也救不了它了。
“唐驚蟄！你還敢躲？”林嬌嬌尖叫，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好心提醒你注意衛生，你這是什么態度？”
王胖子也幫腔：“小唐！你怎么回事！快給林總道歉！”
道歉？
我慢慢地彎下腰，將那張沾滿了黃泥的圖紙撿起來。
黃泥混著雨水，黏糊糊的，已經將朱砂和墨線徹底弄花了。
圖毀了。
我唐家三代人對這片土地的勘測心血，毀了。
我母親生前最引以為傲的，就是唐家的尋龍點穴之術，她說，這是為人尋安身立命之所，是積德。
可現在，這份功德，被一雙踩著泥水的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