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邊的塑料袋，動作太大，帶翻了兩個土豆。那兩個土豆滾到地上，滾到那人腳邊。
那人低頭看了一眼。
然后他蹲下來。
劉大姐腦子里嗡的一聲。
她看著那人蹲下去，撿起那兩個土豆。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撿土豆的動作很慢。
他捏了捏第一個。
又捏了捏第二個。
劉大姐的眼睛瞪圓了。
“你、你、你捏啥？！”
那人抬頭看她。
“土豆。”他說，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看新鮮不新鮮。”
“新鮮！怎么不新鮮！”劉大姐的聲音已經破了音，“我賣了二十年土豆了！二十年！你、你、你這是查我？！”
那人站起來，手里還握著那兩個土豆。
他臉上沒有表情。
劉大姐感覺自己心臟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她看見那人的嘴動了動，像是要說什么——
“多少錢？”他問。
劉大姐愣住了。
“啥？”
“土豆。”那人***土豆舉了舉，“多少錢？”
“兩塊……一斤……”劉大姐結結巴巴。
那人點點頭，從口袋里掏出個舊錢包，抽出一張五塊的，放在攤上。
“夠了？”
劉大姐點頭，拼命點頭。
那人***土豆放進他的迷彩包，轉身走了。
劉大姐看著他走遠的背影，足足愣了五秒鐘，然后猛地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點開“菜市一家人”，發了一條語音：
“姐妹們！姐妹們注意！剛才那人在我這兒！他問我土豆新不新鮮，還、還捏了我的土豆！絕對是便衣！絕對是來釣魚的！”
語音發完，她往群里一看，老周已經發了好幾條：
周記豆腐：他去土豆攤了。
周記豆腐：他在捏土豆。
周記豆腐：劉大姐炸了。
周記豆腐：他往肉攤走了。
周記豆腐：肉攤注意！
張記肉鋪：收到。
老槍不知道這些。
他正在往前走，腦子里想的是別的事。
這個菜市場布局不合理。
他心里說。只有一個主通道，兩邊是攤販，萬一發生火災或者踩踏，疏散難度很大。剛才他數過了，三個出口，東口西口還算寬敞，南邊那個小門只有一米寬，還堆著雜物。制高點有四個：公共廁所屋頂、梧桐樹樹杈、旁邊那棟三層小樓的陽臺、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