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三歲小孩管二叔叫‘這個行為不太妥當’？”

丁虎的小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丁玲以為他要抵賴到底。

然后他開口了，用一種與三歲幼童身體極不相稱的滄桑語氣：

“姐，實不相瞞，上輩子我叫馬天祥。”

丁玲皺起眉頭，這名字有點耳熟。

丁玲慢慢轉過頭，看向丁美麗：“馬天祥是誰來著？”

丁美麗的臉已經白了：“咱老板。上輩子那個。禿頭，矮個兒，天天讓我們加班不給錢，還讓我們管他叫爸爸的那個。”

丁玲的臉也白了。

她想起來了。

馬天祥，天祥傳媒創始人，業界著名的摳門資本家。她倆在那公司熬了三年，加班時長夠繞地球一圈，年終獎發了包辣條。

辭職那天，這禿頭還假惺惺地說：“小丁啊，公司就是你們的家，你們舍得離開家嗎？”

“姓**！”

丁玲抄起掃帚就沖了上去。

丁虎轉身就跑，兩條小短腿邁得飛快，奈何腿實在太短，剛跑出三步就被丁美麗一把揪住后領。

“跑？你倒是跑啊！”丁美麗舉起燒火棍，“欠我們半年工資，今天連本帶利還回來！”

“姐！姐！親姐！”丁虎拼命撲騰，“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這輩子咱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丁玲冷笑，“上輩子你讓我們加班到凌晨三點的時候，怎么不說是一家人？”

“那不是為了公司發展嘛——”

“發展你個禿頭！”

掃帚落下來，丁虎靈活地一縮脖子，躲過去了，但沒完全躲過去，掃帚尖掃過他腦門，蹭下來幾根頭發。

“你看！”丁玲指著地上的頭發，“上輩子禿，這輩子還得禿！”

丁虎摸著腦門，欲哭無淚。

就在此時，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虎子？娘回來啦！”

腳步聲由遠及近。

三人瞬間僵在原地。

丁虎絕望地閉上眼睛。

丁玲和丁美麗對視一眼，飛快地把掃帚和燒火棍藏到身后，擺出慈愛姐姐的標準微笑。

“娘，您回來啦。”丁玲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

丁美麗配合地彎腰，把丁虎抱起來，用袖子擦他腦門上的灰：“弟弟乖，姐姐給你擦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