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樣。

班主嚇得腿都軟了，砸了半副家當，托人從城里請來了我。

我叫郭蘊明，正乙派正統傳度弟子，師從清微壇法師，行走江湖十二年，專破陰地兇局、古鏡鎖魂、紙人換命這類邪門玩意兒。腰間掛著正乙派天師印，背上背著桃木劍，懷里揣著傳了三代的黃銅尋龍羅盤，身上帶著符紙、糯米、朱砂、柳木枝，都是破邪的硬家伙。

師弟張秋水跟著我跑江湖，年紀輕，膽子小，剛靠近戲臺，臉“唰”一下就白了。
“師哥，這地方……扎骨頭。”

我沒說話，指尖按住懷中的正乙派黃銅羅盤。
這羅盤是師父傳的，鎮過百鬼，定過千煞，尋常陰氣最多指針晃三下，可今天一掏出來，指針瘋了一樣狂轉，咔咔作響，像是要把盤面崩碎，盤身瞬間發燙，燙得我指尖發麻，銅銹里滲出一絲細黑，那是陰煞沖器的征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不是撞邪。
這是局早就布好了，就等有人進來。

我站在戲臺中央，抬眼定**：
**兇臺坐陰位，離火戲臺壓兌金，陰脈眼穿臺心，五鬼位占**，四象缺三，陰氣聚而不散，全被那面銅鏡**，形成了死循環的鏡噬吞魂局。
簡單說，這戲臺就是個囚籠，鏡子是鎖，死在這的人，魂出不去，臉被吞掉，永遠困在鏡里。

**那面銅鏡，安安靜靜戳在墻角，銅色發黑，像泡過尸水。
我往前走兩步，懷里的桃木劍突然“嗡”一聲發燙，這是法器示警，邪祟就在三尺內，而且道行極深。

白玲縮在地上，頭包得像粽子，我伸手一把扯下頭巾，心直接沉到底。
“紅線。”
我壓低聲音。
她后頸皮肉里，纏著一根細得像發絲的紅線，不是凡間的線，是魂線，從皮肉里穿過去，另一頭，筆直連在那面銅鏡上，細得幾乎看不見，卻死死拽著她的三魂七魄。

張秋水聲音發顫：“師哥，是……紙人換魂。”

我沒接話，目光釘在角落里。
阿翠就站在那，垂著手，垂著眼，一動不動，從我們進門，她就站在那，不聲不響，像一尊立了三年的尸。
我走到銅鏡前，指尖輕輕一碰鏡面。
冰。
刺骨的冰，冰得我指尖瞬間泛白，寒氣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