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看著它一天天變黃，也沒想過澆水。

“沒什么特別的。”他說。

女人沉默了兩秒，然后點點頭，開始操作。陳遠感覺到太陽穴處傳來輕微的刺痛，接著是那種熟悉的、被抽空的感覺——不是身體上的，是更深的地方，像有什么東西正在從靈魂里被吸走。

屏幕上跳動著波形圖，紅的、藍的、紫的，代表著各種情感的濃度。他看不懂，也不需要懂。他只是躺著，看著天花板上的淺藍色，想象云。

四十分鐘后，他坐起來，頭微微發暈——這是第一次，他感覺到了什么。

“買家溢價300%鎖定您的樣本。”女人遞給他一杯水，“這是您的分成。”

他接過卡片看了一眼：到賬十二萬。

普通情感源人賣一次情緒，平均能拿兩三千。特級源人能拿到一萬左右。十二萬，他從來沒拿到過這個數。

“買家是誰？”他問。

女人搖頭：“匿名。只知道是深潛會的VIP會員，長期**高端情感樣本。”

深潛會。陳遠聽過這個名字，據說是富人圈子里最隱秘的俱樂部，專門提供“沉浸式情感體驗”——不是普通的VR模擬，是真的用人腦生產的情感，讓買家像**一樣沉浸進去。

他喝完水，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女人忽然叫住他。

“陳先生。”

他回頭。

女人的表情有點復雜，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后只是說：“下周……您還能來嗎？那位買家想預約您的‘絕望’。”

陳遠想了想自己的日程。下周他沒有任何安排。

“可以。”

他走出交易所的時候，天還沒亮。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幾輛無人清掃車在緩慢移動。他站在路邊，忽然不知道該往哪走。

回家？那個三十八平米的籠子。吃飯？他并不餓。散步？沒有想去的地方。

他就那么站著，站了快十分鐘，直到有人從背后拍了他一下。

“陳遠！”

他回頭。是個女孩，二十出頭，頭發染成扎眼的熒光綠，穿著一件滿是口袋的馬甲，手里拎著兩杯奶茶。

“我就知道這個點能堵到你。”她把一杯奶茶塞進他手里，“供貨日嘛，肯定這個點出來。喝，熱的。”

陳遠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