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走出辦公室，關上門。

身后，還能聽到她和隔壁工位的同事議論：“那個保安，腦子好像有點問題，說什么渡劫……”

回憶只是一瞬。

第八道雷，劈下來了。

那一刻，我仿佛聽到了天地的咆哮。整棟大廈都在顫抖，天臺的混凝土表面崩裂出一道道裂紋。雷光灌入我的身體，我聽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聲音，感受到了五臟六腑被焚燒的痛苦。

但我撐住了。

我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還剩最后一道。

我抬頭，望向天空。

第九道雷，沒有落下來。

烏云散開，月光重新灑在我身上。

我愣住了。

雷劫呢？

怎么會……

不可能。

我嘗試運轉功法，丹田里空蕩蕩的，像一口干涸了千年的古井。經脈里空空如也，連一絲靈力都感應不到。

渡劫……失敗了？

我癱坐在地上。

三千年修為，一朝散盡。

天邊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我站起身，拖著疲憊的身體，下了樓。

**室里，我換上那身灰色的保安制服。衣服上有個破洞，是第八道雷劈的。我翻了翻抽屜，想找針線縫一下。沒找到。

算了。

六點五十，我準時站在大廈門口，開始一天的站崗。

“蘇保安早啊。”一個熟悉的上班族跟我打招呼，手里拎著早餐。

我點點頭：“早。”

“吃過沒？我這有多余的包子。”

“吃過了。”

其實沒有。但我不習慣欠人情。

七點半，人流量開始多了起來。我機械地重復著開門的動作，對每一個人點頭微笑。陽光照在我身上，暖暖的，和昨晚的雷劫像是兩個世界。

八點整。

人事經理王翠花踩著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走進大廈。她穿著黑色套裙，化著精致的妝，手里拎著一個名牌包。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蘇保安，九點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

九點。

我推開人事部的門。

王翠花坐在辦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沓文件。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報廢的貨物。

“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