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到回話！我們**三點就到上海虹橋！”
我嚼著炒飯，米粒有點硬，但頂餓。
腦子里閃過兩年前那個雨天的下午，在醫院病房里，岳父枯瘦的手抓著遺囑公證書，眼睛盯著我，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小陸……房子給你……別讓她們娘仨……糟蹋了。”
當時周雅婷就站在床邊哭，岳母在病房外頭罵，周倩倩沖進來搶公證書，被我擋開了。她當時那張臉，扭曲得完全看不出P圖痕跡，尖著嗓子喊：“陸驍！你心機夠深的啊！我爸病糊涂了，你就騙他簽字！”
后來葬禮上，她逢人就說，我是看中了周家的房子才娶她姐。
好像忘了，結婚時我一分錢彩禮沒少，婚房首付我出了一半，寫的是兩個人的名。也好像忘了，老爺子住院大半年，她來看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
我咽下最后一口炒飯，抽了張紙巾擦嘴，手指在屏幕上敲。
“不巧，公寓昨天剛被**查封了。”
發送。
屏幕頂端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大概十秒，停了。又顯示，又停。反復三次。
我放下手機，從兜里摸出皺巴巴的煙盒，抖出一根點上。***沖進肺里，鎮住了那股從胃里翻上來的油膩感。
老陳在柜臺后面算賬，頭也不抬地說：“你那小姨子，又作妖呢？”
“嗯，”我吐出口煙，“帶了十二個羅漢，要住我那兒。”
“十二個？”老陳抬頭，小眼睛瞪圓了，“開旅館呢？你那公寓不是就三間房嗎？”
“打地鋪唄，”我說，“反正不是她的房子，不心疼。”
正說著，手機響了。
不是微信，是直接來電。屏幕上跳動著“周倩倩”三個字，配著她那張過度美顏的頭像。我由著它響了七八聲，在即將自動掛斷的前一秒，才劃開接聽，按了免提，把手機丟在油膩的桌子上。
“陸驍！你什么意思？！”
聲音尖得刺耳，**音亂糟糟的，有**報站的女聲，還有一群人的哄笑。
我彈了彈煙灰：“什么什么意思？”
“你說房子**封了！騙鬼呢？！”她幾乎是吼出來的，“昨天還好好的，怎么就查封了？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讓我們住？！”
“**查封要提前通知我？”我把煙掐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