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終焉與始焉
凌奕最后的記憶，是刺眼的熾白電光撕裂視野，以及震耳欲聾的爆鳴聲。
大學實驗室里那臺過載的粒子對撞機模型迸發出的毀滅性能量，瞬間吞噬了他的意識。
沒有疼痛，沒有思考，只有一片虛無的空白。
然而，這份空白并未持續太久。
一種截然不同的、尖銳而真實的痛楚粗暴地將他從虛無中拽了出來。
不是瞬間的灼燒，而是冰冷鈍器撕裂皮肉后殘留的、**辣的持續性劇痛，主要集中在腹部。
嗆人的霉味、垃圾腐爛的酸臭和一股濃重的鐵銹味混雜在一起，涌入鼻腔，刺激著他昏沉的大腦。
耳邊充斥著一種陌生、急促且充滿惡意的語言，音調嘶啞尖銳，他一個字也聽不懂，但其中蘊含的威脅和暴戾卻清晰無誤。
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潔白的天花板，而是一片低矮、油膩的昏暗。
他正躺在一個狹窄潮濕的巷子里，身下是冰冷黏膩的石板，硌得他生疼。
雨水和不明污物混合的泥濘浸透了他單薄的衣衫，帶來刺骨的寒意。
他艱難地想移動手臂，卻發現身體虛弱得可怕，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腹部的傷口，帶來一陣陣令人窒息的痙攣。
他低頭看去，只見左腹處的粗布衣服被割開一個口子，暗紅色的血液正從里面不斷滲出，將周圍的布料染成深褐色。
‘這不是我的身體……’一個驚悚的念頭劃過腦海。
這雙手雖然同樣年輕，卻布滿細小的傷痕和老繭，絕非他一個常年握筆敲鍵盤的大學生該有的。
就在這時，一陣零碎混亂的記憶碎片如同失控的洪水般沖進他的意識——……奔跑，劇烈的喘息，肺葉如同火燒…………恐懼，深入骨髓的恐懼…………幾個模糊猙獰的面孔，揮舞著寒光閃閃的短刀…………“艾爾……那小子……看到了……不能留……”……斷斷續續的詞語…………后背被猛地一推，腹部傳來冰涼的刺痛…………黑暗吞噬了一切……“艾爾”？
這是這具身體原主的名字？
他是因為看到了什么而被滅口？
巨大的文化沖擊、語言障礙和瀕死的恐懼感如同冰水澆頭，讓他渾身發冷。
他試圖呼救，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嘶啞聲。
巷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更加不耐煩的咒罵聲。
那些追兵還沒走！
他們似乎在搜尋什么，越來越靠近他這個角落。
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心臟，越收越緊。
他動彈不得，無力反抗，甚至連爬行的力氣都在快速流失。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地籠罩著他。
就在意識即將再次被黑暗吞沒，陷入徹底絕望的深淵時，他的視野猛地一陣扭曲！
一個極不穩定的、邊緣閃爍著亂碼和噪點的半透明界面，突兀地浮現在他的意識深處，強行維持著的存在感。
界面中央，是一株結構極其怪異、枝杈歪扭如同癲癇病人畫作的“樹狀圖”。
幾個光怪陸離、不斷微微變形的節點散布其上，旁邊標注著根本無法理解的文字：對象表面熵增/減微觀粒子惰性干涉非標準邏輯注入這是……什么？
幻覺？
死前的走馬燈？
還是……游戲界面？
凌奕那屬于理工科的思維下意識地試圖去解析這超自然的現象，卻只覺得頭痛欲裂，界面也晃動得更加厲害。
腳步聲就在幾步之外了！
一個穿著骯臟皮甲、滿臉橫肉的男人出現在巷口，目光掃視著，眼看就要發現藏在垃圾堆后的他。
沒有時間思考了！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凌奕死死盯著身前一灘渾濁不堪、飄著腐爛菜葉的積水，用盡全部意念瘋狂地“戳向”那個名為對象表面熵增/減的詭異技能節點，心中只有一個荒謬的念頭：‘干凈！
弄干凈！
擋住他！
’技能……生效了。
但那效果卻與他想象的“清潔”截然不同。
那灘積水瞬間劇烈沸騰、蒸發，但其殘留物并非消失，而是瞬間凝結、轉化，變成了一層厚厚、油膩、散發著加倍惡臭的黑色污垢，“啪”地一聲糊了那個剛好探頭進來的追兵滿頭滿臉！
“呃啊！
什么鬼東西？！”
追兵猝不及防，被惡臭熏得連連后退，驚怒交加地咒罵著，拼命擦拭眼睛。
就是現在！
凌奕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向旁邊一個更深的、堆積著破木箱的陰影處滾去。
傷口因為劇烈的動作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幾乎讓他暈厥。
他死死咬住嘴唇，屏住呼吸，將自己完全藏匿于黑暗之中。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跳出來。
外面，追兵的咒罵聲和擦拭聲持續著，暫時還沒有發現他的新位置。
那個詭異的界面依然懸浮在他的意識里，微弱地閃爍著，仿佛一個故障的程式。
‘剛才……那是什么？
’劫后余生的恍惚中，凌奕看著界面中那幾個歪斜的技能名，第一次對這個世界，以及自己所擁有的“東西”，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謬而又難以言喻的警惕。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巷子外，搜索并未停止。
他躲過了第一波危機，但危險遠未結束。
腳步聲似乎分散開，開始在更大范圍內搜尋。
另一個粗嗓門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詢問著同伴的情況。
凌奕蜷縮在惡臭的陰影里，腹部的傷痛和精神的極度疲憊如同潮水般不斷沖擊著他脆弱的意識。
他緊緊捂住傷口，指尖能感受到溫熱血液緩慢但持續的滲出。
那個救了他一命，卻也可能引來更**煩的怪異界面，依舊固執地停留在他思維的角落。
他還能撐多久？
下一個被發現時，那個歪掉的技能樹，還能再次創造出奇跡嗎？
黑暗的巷道深處，只有他壓抑而急促的喘息聲，以及……逐漸清晰的、走向他藏身之處的腳步聲。
大學實驗室里那臺過載的粒子對撞機模型迸發出的毀滅性能量，瞬間吞噬了他的意識。
沒有疼痛，沒有思考，只有一片虛無的空白。
然而，這份空白并未持續太久。
一種截然不同的、尖銳而真實的痛楚粗暴地將他從虛無中拽了出來。
不是瞬間的灼燒，而是冰冷鈍器撕裂皮肉后殘留的、**辣的持續性劇痛，主要集中在腹部。
嗆人的霉味、垃圾腐爛的酸臭和一股濃重的鐵銹味混雜在一起，涌入鼻腔，刺激著他昏沉的大腦。
耳邊充斥著一種陌生、急促且充滿惡意的語言，音調嘶啞尖銳，他一個字也聽不懂，但其中蘊含的威脅和暴戾卻清晰無誤。
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潔白的天花板，而是一片低矮、油膩的昏暗。
他正躺在一個狹窄潮濕的巷子里，身下是冰冷黏膩的石板，硌得他生疼。
雨水和不明污物混合的泥濘浸透了他單薄的衣衫，帶來刺骨的寒意。
他艱難地想移動手臂，卻發現身體虛弱得可怕，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腹部的傷口，帶來一陣陣令人窒息的痙攣。
他低頭看去，只見左腹處的粗布衣服被割開一個口子，暗紅色的血液正從里面不斷滲出，將周圍的布料染成深褐色。
‘這不是我的身體……’一個驚悚的念頭劃過腦海。
這雙手雖然同樣年輕，卻布滿細小的傷痕和老繭，絕非他一個常年握筆敲鍵盤的大學生該有的。
就在這時，一陣零碎混亂的記憶碎片如同失控的洪水般沖進他的意識——……奔跑，劇烈的喘息，肺葉如同火燒…………恐懼，深入骨髓的恐懼…………幾個模糊猙獰的面孔，揮舞著寒光閃閃的短刀…………“艾爾……那小子……看到了……不能留……”……斷斷續續的詞語…………后背被猛地一推，腹部傳來冰涼的刺痛…………黑暗吞噬了一切……“艾爾”？
這是這具身體原主的名字？
他是因為看到了什么而被滅口？
巨大的文化沖擊、語言障礙和瀕死的恐懼感如同冰水澆頭，讓他渾身發冷。
他試圖呼救，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嘶啞聲。
巷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更加不耐煩的咒罵聲。
那些追兵還沒走！
他們似乎在搜尋什么，越來越靠近他這個角落。
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心臟，越收越緊。
他動彈不得，無力反抗，甚至連爬行的力氣都在快速流失。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地籠罩著他。
就在意識即將再次被黑暗吞沒，陷入徹底絕望的深淵時，他的視野猛地一陣扭曲！
一個極不穩定的、邊緣閃爍著亂碼和噪點的半透明界面，突兀地浮現在他的意識深處，強行維持著的存在感。
界面中央，是一株結構極其怪異、枝杈歪扭如同癲癇病人畫作的“樹狀圖”。
幾個光怪陸離、不斷微微變形的節點散布其上，旁邊標注著根本無法理解的文字：對象表面熵增/減微觀粒子惰性干涉非標準邏輯注入這是……什么？
幻覺？
死前的走馬燈？
還是……游戲界面？
凌奕那屬于理工科的思維下意識地試圖去解析這超自然的現象，卻只覺得頭痛欲裂，界面也晃動得更加厲害。
腳步聲就在幾步之外了！
一個穿著骯臟皮甲、滿臉橫肉的男人出現在巷口，目光掃視著，眼看就要發現藏在垃圾堆后的他。
沒有時間思考了！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凌奕死死盯著身前一灘渾濁不堪、飄著腐爛菜葉的積水，用盡全部意念瘋狂地“戳向”那個名為對象表面熵增/減的詭異技能節點，心中只有一個荒謬的念頭：‘干凈！
弄干凈！
擋住他！
’技能……生效了。
但那效果卻與他想象的“清潔”截然不同。
那灘積水瞬間劇烈沸騰、蒸發，但其殘留物并非消失，而是瞬間凝結、轉化，變成了一層厚厚、油膩、散發著加倍惡臭的黑色污垢，“啪”地一聲糊了那個剛好探頭進來的追兵滿頭滿臉！
“呃啊！
什么鬼東西？！”
追兵猝不及防，被惡臭熏得連連后退，驚怒交加地咒罵著，拼命擦拭眼睛。
就是現在！
凌奕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向旁邊一個更深的、堆積著破木箱的陰影處滾去。
傷口因為劇烈的動作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幾乎讓他暈厥。
他死死咬住嘴唇，屏住呼吸，將自己完全藏匿于黑暗之中。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跳出來。
外面，追兵的咒罵聲和擦拭聲持續著，暫時還沒有發現他的新位置。
那個詭異的界面依然懸浮在他的意識里，微弱地閃爍著，仿佛一個故障的程式。
‘剛才……那是什么？
’劫后余生的恍惚中，凌奕看著界面中那幾個歪斜的技能名，第一次對這個世界，以及自己所擁有的“東西”，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謬而又難以言喻的警惕。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巷子外，搜索并未停止。
他躲過了第一波危機，但危險遠未結束。
腳步聲似乎分散開，開始在更大范圍內搜尋。
另一個粗嗓門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詢問著同伴的情況。
凌奕蜷縮在惡臭的陰影里，腹部的傷痛和精神的極度疲憊如同潮水般不斷沖擊著他脆弱的意識。
他緊緊捂住傷口，指尖能感受到溫熱血液緩慢但持續的滲出。
那個救了他一命，卻也可能引來更**煩的怪異界面，依舊固執地停留在他思維的角落。
他還能撐多久？
下一個被發現時，那個歪掉的技能樹，還能再次創造出奇跡嗎？
黑暗的巷道深處，只有他壓抑而急促的喘息聲，以及……逐漸清晰的、走向他藏身之處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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