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來

我在破廟醒過來，懷里多了個帶刀丫鬟陳二狗是在一陣尿意里醒過來的。

他盯著頭頂漏雨的破瓦，聞著霉味混著某種…呃，野**的酸臭味，喉嚨發緊。

手機屏幕在眼前晃了晃，最后停在微信聊天框——“二狗，我要結婚了，謝謝你三年來的早餐。”

發信人是林小棠，他暗戀三年的公司前臺，照片里她穿著白紗，笑顏如初。

“操！”

陳二狗想罵人，可嗓子像卡了塊砂紙。

他想抬手揉眼睛，卻發現渾身酸痛，褲兜里還塞著半塊涼透的豆漿餅。

“少爺？

您醒了？”

一道細弱的聲音響起。

陳二狗轉頭，看見個扎雙髻的小丫頭蹲在破廟角落，手里攥著半塊破碗，眼睛腫得像兩顆桃子。

她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裙，腰間別著把銹跡斑斑的菜刀——刀刃薄得能照見他青黑的胡茬。

“你是…”陳二狗剛開口，記憶突然涌進來：大梁朝，京都，陳二狗，沈府贅婿，偷妻家銀錢**被抓，當眾退婚，被趕出沈府…“我是小桃啊！

您忘了？

奶娘臨終前讓我跟著您，說您是…是天底下最金貴的少爺！”

小桃撲過來，菜刀磕在他膝蓋上，“可是昨天沈老爺說您偷了二十兩銀子，要把您趕出去，奴婢…奴婢求了管家半天…”陳二狗摸了摸發脹的肚子，這才反應過來：原主被趕出沈府后，己經三天沒吃東西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用現代哄妹的語氣說：“桃兒，哥不餓，就是…有點渴。”

小桃立刻翻出個破葫蘆：“奴婢攢了半葫蘆雨水！”

她剛要遞過去，廟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陳二狗！

沈老爺說了，三天內還不上二十兩銀子，把你那間破屋改成茅廁！”

沈府管家舉著火把，臉上的肥肉抖成波浪。

小桃把陳二狗往身后一拽，菜刀“唰”地舉起來：“你敢動我家少爺！”

管家嗤笑：“就你這破刀？

砍柴都不利索！”

他伸手要揪陳二狗衣領，陳二狗本能后退，后腰磕在供桌上——“哐當”一聲，供桌上的泥菩薩掉下來，正好砸中管家腳背。

“哎呦！”

管家抱著腳蹦跶，“陳二狗你故意的！”

陳二狗盯著菩薩像的斷頭，突然靈光一閃：“管家大人，您看這菩薩，是不是顯靈了？

說要我三天內還錢，不然…不然您這腳就別要了？”

管家臉色發白：“你、你胡說！”

“我胡說？”

陳二狗蹲下來，捏著菩薩斷耳，“您瞧，這耳朵上還有香灰呢！

肯定是菩薩怪您苛待我，才讓泥菩薩砸您腳！”

周圍傳來幾句竊笑。

管家又氣又怕，跺腳走了。

廟里只剩陳二狗和小桃。

小桃抹了把眼淚：“少爺，您剛才…好兇！”

陳二狗摸了摸她腦袋：“兇嗎？

哥這是…智慧。”

他摸著餓到抽痛的肚子，“桃兒，咱得搞錢。

現代說‘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古代應該也適用吧？”

小桃歪頭：“錢是啥？”

“錢就是…能買糖人、能買熱乎飯、能讓欺負咱的人閉嘴的東西！”

陳二狗拍了拍她肩膀，“今晚，哥帶你去賺大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