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婚紗染污，寒宅冷待
臘月廿三，小年。
風裹著雪粒子，砸在顧家別墅的落地窗上，噼啪聲碎得像冰碴。
客廳里暖氣開得足，暖風吹得劉梅嗑瓜子的聲音格外刺耳——她翹著二郎腿陷在沙發里，軍綠色棉褲褲腳堆在拖鞋上，手里的葵花籽殼吐得茶幾上星星點點，剛擦過的光面留著兩道黃印子。
蘇清鳶剛把最后一只骨瓷碗放進消毒柜，圍裙繩還沒來得及解，指尖沾著的洗碗精**沒干，就見劉梅抬手一扔，一捧綴滿水鉆的白色婚紗“啪”地砸在她腳邊。
“清鳶，過來把這婚紗洗了。”
劉梅的聲音尖得扎耳朵，眼睛都沒抬一下，“夢瑤明天試穿，今天必須給我洗白，褶子都不能有一道，聽見沒？”
蘇清鳶垂眸看那婚紗。
魚尾款，領口別著手工珍珠花，裙身的水鉆在暖光下閃著冷光——這是小姑子顧夢瑤昨天剛從婚紗店取的定制款，昨天晚上顧夢瑤還捧著它跟劉梅撒嬌，說“這可是意大利設計師做的，碰一下都怕刮壞”，怎么今天就輪到她洗了？
“媽，這婚紗店員說只能干洗……”她聲音放得輕，手指攥著圍裙邊角，指節用力得泛白。
結婚三年，她早摸透了劉梅的脾氣：越解釋，挨的罵越狠。
果然，劉梅“噌”地坐首身子，猛地拍了下茶幾，瓜子殼蹦得滿地都是：“干洗？
干洗不要錢啊！
我們顧家天天給你飯吃，給你衣穿，你倒會心疼錢？
我看你就是懶！
不想干活！”
蘇清鳶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不是不想工作，剛結婚那年她找了個文員的活，才上三天班，劉梅就跑到公司門口撒潑，說“顧家的媳婦哪用得著出來拋頭露面”，鬧得她沒法再去。
顧明哲也只說“媽也是為你好，在家待著吧”，她就這么困在這棟別墅里，成了免費的保姆。
“我不是懶……”她剛開口，樓梯口就傳來噠噠的高跟鞋聲。
顧夢瑤穿著新買的米白色貂皮大衣，踩著細高跟下來，貂毛掃過沙發扶手，落下幾根白絨。
她手里晃著星巴克的紙杯，咖啡漬順著杯壁流到指縫，卻毫不在意，一眼看見地上的婚紗，尖嗓子立刻炸了：“媽！
你怎么讓她碰我的婚紗啊？
她那手粗得跟砂紙似的，別給我刮壞水鉆！”
劉梅瞬間換了副笑臉，拉過顧夢瑤的手揉了揉，語氣軟得能掐出水：“我的乖女兒，媽這不是見婚紗沾了點灰嗎？
讓她手洗，輕手輕腳的，保證給你洗得跟新的一樣。”
顧夢瑤瞥向蘇清鳶，眼神里的嫌棄像針，扎得人疼：“她？
上次給我洗真絲裙子，都給我洗得褪了色，還敢讓她洗我的婚紗？”
說著，她故意往蘇清鳶跟前湊了兩步，肩背虛虛地蹭了下蘇清鳶的胳膊，手里的咖啡“嘩啦”一聲就潑了出去——褐色的液體順著婚紗裙擺的蕾絲往下淌，水鉆被染得發暗，原本干凈的白色蕾絲，瞬間糊成了丑兮兮的斑塊。
“呀！”
顧夢瑤往后跳了一步，手捂著嘴，一臉“受驚”的樣子，“蘇清鳶！
你走路怎么不長眼啊？
撞我干什么？
我的婚紗！”
蘇清鳶僵在原地。
她明明站著沒動，是顧夢瑤自己湊過來的。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劉梅己經沖了過來，手指頭快戳到她鼻尖上，唾沫星子噴在她臉上：“蘇清鳶你個喪門星！
我們夢瑤這婚紗幾萬塊！
你敢給毀了？
我看你就是眼紅，見不得我們家夢瑤嫁得好！”
“我沒有……”蘇清鳶的聲音發顫，眼眶里有點熱。
她看向門口，顧明哲剛好推門進來，西裝外套上沾著雪沫子，他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雪沫子掉在地毯上，看見客廳里的陣仗，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怎么了這是？”
他的聲音平淡得像白開水，沒看蘇清鳶一眼，目光只掃了掃地上的婚紗。
蘇清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往前湊了半步：“明哲，不是我撞的夢瑤，是她自己……夠了。”
顧明哲打斷她，眼神冷得像窗外的雪，“多大點事？
清鳶，你給夢瑤道個歉，然后把婚紗洗干凈。”
蘇清鳶的心猛地一沉，從頭涼到腳。
她看著顧明哲，這個她愛了三年、嫁了三年的男人，在她被冤枉的時候，連一句“怎么回事”都沒問，首接就定了她的罪。
“明哲，真的不是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顧夢瑤卻湊到顧明哲身邊，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撒嬌道：“哥！
你看我的婚紗都臟成這樣了，明天就要試穿，要是洗不掉怎么辦啊？
這可是我結婚要穿的！”
顧明哲拍了拍顧夢瑤的手，轉向蘇清鳶時，語氣更冷了：“蘇清鳶，別無理取鬧。
趕緊把婚紗拿去洗，洗不干凈，你自己看著辦。”
“自己看著辦”——這五個字，蘇清鳶太熟悉了。
上次她晚了十分鐘給劉梅捶背，顧明哲就是這么說的，結果她被罰跪了半個鐘頭的搓衣板，膝蓋青了好幾天。
劉梅還在旁邊添油加醋：“洗不干凈？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今天這婚紗要是洗不好，你就別吃飯了！
餓著！”
蘇清鳶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她腦子清醒了幾分。
她知道，再爭辯也沒用。
在這個家里，她是外人，是可以隨意欺負的軟柿子，不管對錯，錯的永遠是她。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婚紗。
婚紗很重，水鉆和蕾絲壓得她胳膊發酸，咖啡的苦味混著劉梅的罵聲，鉆進她的鼻子里，嗆得她喉嚨發緊。
“我知道了。”
她低聲說，聲音輕得像羽毛，然后轉身走向陽臺。
陽臺的窗戶沒關嚴，北風卷著雪粒子灌進來，吹得她頭發貼在臉上，冰涼一片。
她把婚紗放進塑料盆里，擰開水龍頭，水剛碰到手就猛地一縮——這水涼得像冰碴子，剛洗了沒兩下，指關節就紅得發紫，僵得跟木頭似的。
婚紗上的咖啡漬很難洗，她倒了點洗衣液，用手一點一點地搓。
泡沫順著指縫流下來，混著冰冷的水，滴在水泥地上，很快就凍成了小冰粒。
客廳里傳來劉梅和顧夢瑤的說笑聲，還有顧明哲看電視的聲音，那些聲音隔著一扇門，卻像隔了一個世界，暖得刺眼。
她想起三年前結婚那天。
蘇母把顧家給的十萬彩禮塞進自己口袋，拉著她的手說“清鳶，顧家是大戶人家，你去了要乖，別跟婆婆頂嘴，別讓我們蘇家丟臉”。
當時她還信了，以為忍一忍，好好伺候公婆，好好對顧明哲，日子總能過好。
可這三年，她過得是什么日子？
天不亮就起來做早飯，一日三餐要按劉梅的口味來，家里的家務從洗衣做飯到打掃衛生，全是她的事。
劉梅動輒就罵她“不下蛋的雞”，顧夢瑤總找各種理由刁難她，顧明哲呢？
他永遠是冷漠的，要么視而不見，要么幫著**和他妹說她的不是。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
那是奶奶去世前留給她的，青綠色的玉，摸起來溫溫的。
奶奶說“清鳶，這玉佩是咱們家祖傳的，能保平安”。
可這三年，平安在哪里？
她只覺得這玉佩硌得脖子疼，像一塊冰冷的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
搓了半個多小時，婚紗上的咖啡漬終于淡了些，可她的手己經凍得失去了知覺，連握拳都做不到。
她首起身，想活動一下胳膊，肩膀酸得發麻，卻聽見劉梅在客廳里喊：“蘇清鳶！
洗好了沒有？
磨磨蹭蹭的，想凍死我們夢瑤啊？”
“就快好了。”
她應了一聲，聲音有點啞，又低下頭，繼續搓洗那些沒干凈的地方。
冷風卷著雪粒子吹在她臉上，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洗衣盆里，混著泡沫和冷水，沒等落地就沒了蹤影。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多久。
只覺得這冰冷的水，這刺骨的風，還有這滿屋子的冷待，像一張網，把她裹得緊緊的，快要把她的骨頭都凍碎了。
婚紗終于洗干凈了。
她擰干水，搭在陽臺的晾衣架上。
白色的婚紗被風吹得晃來晃去，蕾絲上還留著點淡淡的咖啡印，像一塊洗不掉的疤。
蘇清鳶站在原地，手凍得發僵，心里空蕩蕩的，只剩下一片冰涼。
她靠在陽臺的墻上，看著遠處的雪景，雪花飄落在院子里的柏樹上，很快就積了一層白。
她不知道，這場看似平常的刁難，只是她苦難生活的最后一根稻草。
再過不久，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一枚碎裂的玉佩，會徹底撕碎這令人窒息的日子。
到那時，她會從這片泥濘里爬出來，帶著奶奶留下的傳承，綻放出連自己都想不到的、耀眼的光芒。
風裹著雪粒子，砸在顧家別墅的落地窗上，噼啪聲碎得像冰碴。
客廳里暖氣開得足，暖風吹得劉梅嗑瓜子的聲音格外刺耳——她翹著二郎腿陷在沙發里，軍綠色棉褲褲腳堆在拖鞋上，手里的葵花籽殼吐得茶幾上星星點點，剛擦過的光面留著兩道黃印子。
蘇清鳶剛把最后一只骨瓷碗放進消毒柜，圍裙繩還沒來得及解，指尖沾著的洗碗精**沒干，就見劉梅抬手一扔，一捧綴滿水鉆的白色婚紗“啪”地砸在她腳邊。
“清鳶，過來把這婚紗洗了。”
劉梅的聲音尖得扎耳朵，眼睛都沒抬一下，“夢瑤明天試穿，今天必須給我洗白，褶子都不能有一道，聽見沒？”
蘇清鳶垂眸看那婚紗。
魚尾款，領口別著手工珍珠花，裙身的水鉆在暖光下閃著冷光——這是小姑子顧夢瑤昨天剛從婚紗店取的定制款，昨天晚上顧夢瑤還捧著它跟劉梅撒嬌，說“這可是意大利設計師做的，碰一下都怕刮壞”，怎么今天就輪到她洗了？
“媽，這婚紗店員說只能干洗……”她聲音放得輕，手指攥著圍裙邊角，指節用力得泛白。
結婚三年，她早摸透了劉梅的脾氣：越解釋，挨的罵越狠。
果然，劉梅“噌”地坐首身子，猛地拍了下茶幾，瓜子殼蹦得滿地都是：“干洗？
干洗不要錢啊！
我們顧家天天給你飯吃，給你衣穿，你倒會心疼錢？
我看你就是懶！
不想干活！”
蘇清鳶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不是不想工作，剛結婚那年她找了個文員的活，才上三天班，劉梅就跑到公司門口撒潑，說“顧家的媳婦哪用得著出來拋頭露面”，鬧得她沒法再去。
顧明哲也只說“媽也是為你好，在家待著吧”，她就這么困在這棟別墅里，成了免費的保姆。
“我不是懶……”她剛開口，樓梯口就傳來噠噠的高跟鞋聲。
顧夢瑤穿著新買的米白色貂皮大衣，踩著細高跟下來，貂毛掃過沙發扶手，落下幾根白絨。
她手里晃著星巴克的紙杯，咖啡漬順著杯壁流到指縫，卻毫不在意，一眼看見地上的婚紗，尖嗓子立刻炸了：“媽！
你怎么讓她碰我的婚紗啊？
她那手粗得跟砂紙似的，別給我刮壞水鉆！”
劉梅瞬間換了副笑臉，拉過顧夢瑤的手揉了揉，語氣軟得能掐出水：“我的乖女兒，媽這不是見婚紗沾了點灰嗎？
讓她手洗，輕手輕腳的，保證給你洗得跟新的一樣。”
顧夢瑤瞥向蘇清鳶，眼神里的嫌棄像針，扎得人疼：“她？
上次給我洗真絲裙子，都給我洗得褪了色，還敢讓她洗我的婚紗？”
說著，她故意往蘇清鳶跟前湊了兩步，肩背虛虛地蹭了下蘇清鳶的胳膊，手里的咖啡“嘩啦”一聲就潑了出去——褐色的液體順著婚紗裙擺的蕾絲往下淌，水鉆被染得發暗，原本干凈的白色蕾絲，瞬間糊成了丑兮兮的斑塊。
“呀！”
顧夢瑤往后跳了一步，手捂著嘴，一臉“受驚”的樣子，“蘇清鳶！
你走路怎么不長眼啊？
撞我干什么？
我的婚紗！”
蘇清鳶僵在原地。
她明明站著沒動，是顧夢瑤自己湊過來的。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劉梅己經沖了過來，手指頭快戳到她鼻尖上，唾沫星子噴在她臉上：“蘇清鳶你個喪門星！
我們夢瑤這婚紗幾萬塊！
你敢給毀了？
我看你就是眼紅，見不得我們家夢瑤嫁得好！”
“我沒有……”蘇清鳶的聲音發顫，眼眶里有點熱。
她看向門口，顧明哲剛好推門進來，西裝外套上沾著雪沫子，他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雪沫子掉在地毯上，看見客廳里的陣仗，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怎么了這是？”
他的聲音平淡得像白開水，沒看蘇清鳶一眼，目光只掃了掃地上的婚紗。
蘇清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往前湊了半步：“明哲，不是我撞的夢瑤，是她自己……夠了。”
顧明哲打斷她，眼神冷得像窗外的雪，“多大點事？
清鳶，你給夢瑤道個歉，然后把婚紗洗干凈。”
蘇清鳶的心猛地一沉，從頭涼到腳。
她看著顧明哲，這個她愛了三年、嫁了三年的男人，在她被冤枉的時候，連一句“怎么回事”都沒問，首接就定了她的罪。
“明哲，真的不是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顧夢瑤卻湊到顧明哲身邊，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撒嬌道：“哥！
你看我的婚紗都臟成這樣了，明天就要試穿，要是洗不掉怎么辦啊？
這可是我結婚要穿的！”
顧明哲拍了拍顧夢瑤的手，轉向蘇清鳶時，語氣更冷了：“蘇清鳶，別無理取鬧。
趕緊把婚紗拿去洗，洗不干凈，你自己看著辦。”
“自己看著辦”——這五個字，蘇清鳶太熟悉了。
上次她晚了十分鐘給劉梅捶背，顧明哲就是這么說的，結果她被罰跪了半個鐘頭的搓衣板，膝蓋青了好幾天。
劉梅還在旁邊添油加醋：“洗不干凈？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今天這婚紗要是洗不好，你就別吃飯了！
餓著！”
蘇清鳶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她腦子清醒了幾分。
她知道，再爭辯也沒用。
在這個家里，她是外人，是可以隨意欺負的軟柿子，不管對錯，錯的永遠是她。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婚紗。
婚紗很重，水鉆和蕾絲壓得她胳膊發酸，咖啡的苦味混著劉梅的罵聲，鉆進她的鼻子里，嗆得她喉嚨發緊。
“我知道了。”
她低聲說，聲音輕得像羽毛，然后轉身走向陽臺。
陽臺的窗戶沒關嚴，北風卷著雪粒子灌進來，吹得她頭發貼在臉上，冰涼一片。
她把婚紗放進塑料盆里，擰開水龍頭，水剛碰到手就猛地一縮——這水涼得像冰碴子，剛洗了沒兩下，指關節就紅得發紫，僵得跟木頭似的。
婚紗上的咖啡漬很難洗，她倒了點洗衣液，用手一點一點地搓。
泡沫順著指縫流下來，混著冰冷的水，滴在水泥地上，很快就凍成了小冰粒。
客廳里傳來劉梅和顧夢瑤的說笑聲，還有顧明哲看電視的聲音，那些聲音隔著一扇門，卻像隔了一個世界，暖得刺眼。
她想起三年前結婚那天。
蘇母把顧家給的十萬彩禮塞進自己口袋，拉著她的手說“清鳶，顧家是大戶人家，你去了要乖，別跟婆婆頂嘴，別讓我們蘇家丟臉”。
當時她還信了，以為忍一忍，好好伺候公婆，好好對顧明哲，日子總能過好。
可這三年，她過得是什么日子？
天不亮就起來做早飯，一日三餐要按劉梅的口味來，家里的家務從洗衣做飯到打掃衛生，全是她的事。
劉梅動輒就罵她“不下蛋的雞”，顧夢瑤總找各種理由刁難她，顧明哲呢？
他永遠是冷漠的，要么視而不見，要么幫著**和他妹說她的不是。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
那是奶奶去世前留給她的，青綠色的玉，摸起來溫溫的。
奶奶說“清鳶，這玉佩是咱們家祖傳的，能保平安”。
可這三年，平安在哪里？
她只覺得這玉佩硌得脖子疼，像一塊冰冷的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
搓了半個多小時，婚紗上的咖啡漬終于淡了些，可她的手己經凍得失去了知覺，連握拳都做不到。
她首起身，想活動一下胳膊，肩膀酸得發麻，卻聽見劉梅在客廳里喊：“蘇清鳶！
洗好了沒有？
磨磨蹭蹭的，想凍死我們夢瑤啊？”
“就快好了。”
她應了一聲，聲音有點啞，又低下頭，繼續搓洗那些沒干凈的地方。
冷風卷著雪粒子吹在她臉上，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洗衣盆里，混著泡沫和冷水，沒等落地就沒了蹤影。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多久。
只覺得這冰冷的水，這刺骨的風，還有這滿屋子的冷待，像一張網，把她裹得緊緊的，快要把她的骨頭都凍碎了。
婚紗終于洗干凈了。
她擰干水，搭在陽臺的晾衣架上。
白色的婚紗被風吹得晃來晃去，蕾絲上還留著點淡淡的咖啡印，像一塊洗不掉的疤。
蘇清鳶站在原地，手凍得發僵，心里空蕩蕩的，只剩下一片冰涼。
她靠在陽臺的墻上，看著遠處的雪景，雪花飄落在院子里的柏樹上，很快就積了一層白。
她不知道，這場看似平常的刁難，只是她苦難生活的最后一根稻草。
再過不久，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一枚碎裂的玉佩，會徹底撕碎這令人窒息的日子。
到那時，她會從這片泥濘里爬出來，帶著奶奶留下的傳承，綻放出連自己都想不到的、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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