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009年5月16日，上午9:001區教學樓，三樓會議室。

江晚晴和路明非等在走廊長椅上。

路明非緊張得手心出汗，江晚晴則平靜地翻看著爺爺的筆記本——最后一頁寫著面試可能遇到的問題。

“路明非，江晚晴。”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抬頭，只見古德里安教授從會議室探出頭來，頭發亂糟糟的，眼睛發亮：“進來吧！

面試要開始了！”

會議室里坐著三個人：左側是古德里安教授，興奮地翻看著文件；中間是曼施坦因教授，光頭，表情嚴肅；右側——江晚晴的目光定格在那個黑發男生身上。

楚子航。

他穿著熨燙平整的白襯衫，坐姿筆首得像一柄入鞘的刀。

黑色的眼睛平靜無波，目光掃過兩人時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

和芬格爾描述的一樣——冷靜，強大，不茍言笑。

“歡迎！”

古德里安教授熱情地說，“我是古德里安，這位是曼施坦因教授，這位是楚子航，獅心會會長，也是我們最優秀的學生代表！”

楚子航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面試按照正常流程進行。

曼施坦因教授先問了路明非幾個問題，然后調出了那天的面試錄像——3E**教室里，路明非無意識誦出龍文，引發了言靈共鳴。

“這是‘皇帝’的召喚。”

曼施坦因教授嚴肅地說，“路明非，你的血統非常特殊。

評級：S。”

路明非呆住了，像被雷劈中。

輪到江晚晴時，曼施坦因調出了另一段錄像：靜態測試室里，一滴水從滴管落下。

在正常情況下，它應該在一秒內落到下方的傳感器上。

但在錄像里，這滴水下落了整整十分鐘。

“解釋一下。”

曼施坦因教授看著她。

“言靈：剎那永恒。”

江晚晴平靜地說，“序列號119。

我能將現實的一瞬間延展為漫長的感知時間。”

古德里安教授激動地站起來：“戰略級言靈！

天啊，我們又有S級了！”

曼施坦因教授則更冷靜：“代價呢？

所有高階言靈都有代價。”

江晚晴沉默了兩秒，然后說：“每次使用，我會消耗自身的‘時間存量’。

外在表現是……頭發會變白。”

她撩起右側鬢角的頭發——那里己經有一縷極淡的銀白色，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這是昨天在列車上，她無意中發動言靈觀察窗外飛鳥軌跡時留下的。

“變白只是開始。”

江晚晴繼續說，“如果過度使用，會導致‘存在性消亡’——從時間和記憶中消失。”

會議室陷入沉默。

楚子航突然開口：“江寒山前輩是你什么人？”

江晚晴轉頭看他：“我爺爺。”

“江前輩救過我父親。”

楚子航說，聲音依然平穩，但江晚晴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情緒波動，“1975年格陵海任務。”

“我知道。”

江晚晴從背包里取出陳舊的筆記本，“爺爺的筆記里寫了。

他還寫了關于你父親的事——楚天驕前輩，執行部傳奇專員。”

曼施坦因教授接過筆記本翻閱，臉色越來越凝重：“這是……青銅與火之王諾頓的宮殿結構圖？

還有大地與山之王的封印記錄？”

“爺爺畢生的研究。”

江晚晴說，“他希望這些資料能幫助后人。”

面試通過了。

古德里安教授興奮地宣布：“兩個S級新生！

加上楚子航這個**巔峰，我們這一代的頂尖戰力齊了！”

走出會議室時，楚子航在走廊叫住江晚晴。

“你的能力很危險。”

他說，黑色的眼睛注視著她，“不只是對敵人危險，對你自己更危險。”

“我知道。”

江晚晴說。

“獅心會需要能控制自己力量的人。”

楚子航遞給她一張表格，“如果你想加入，填好交給施耐德教授。”

路明非湊過來：“楚學長，我呢？”

“周六早上七點，訓練場。”

楚子航說，“遲到就不用來了。”

他說完轉身離開，步伐穩健，背影筆首。

路明非小聲說：“他好嚴格……嚴格才能活下來。”

江晚晴看著楚子航消失的方向，“在這個學院，溫柔會害死人。”